金帛眼里闪烁着失落,声音更小了,似乎在害怕:“是我太丑了,丑得没人想要……”
他又捂着脸,破旧单薄的袖子被蹭了一下,露出小手臂上同样狰狞的伤疤。
乐锦不忍地咬着嘴唇,心想:这人无家可归,无处可去了,郎中又说他心里有伤,自己一再拒绝他,万一犯病了怎么办?那她不是好心办坏事?
“好,你可以跟着我。但是!”乐锦拉过他的袖子帮他把伤口仔细遮盖住,看着他的眼睛强调:“要好好吃药,修养身体,把命保住。”
金帛抬眸,一双漆黑的眸子在此刻无比明亮,照出两个小小的乐锦。他笑:“好,都听姑娘的。”
“不用姑娘长姑娘短的,你就叫我乐锦好啦。”
“……乐锦吗?”
金帛望着她反问了一句,似乎在质疑她还有别的名字。不过乐锦知道是自己心虚,人家只是重复了一下而已,怎么会真知道她用过其他名字?
“对。”
金帛煞白的唇色渐渐泛起了淡红,他浅浅笑着,“好名字。”
他气息微弱,但语气却很认真。乐锦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么正儿八经地夸名字好,心口像是被烫了一下,开心中又有点刺刺的不自在。
她怀疑是金帛那对纤长的羽睫做怪,把那双平平无奇的眼睛都衬得有几分艳气。
——
药炉煨了四次,金帛可以下床走动了。
乐锦为他大松一口气,心里的纠结也终于可以解开了。
她来到清溪镇是拜姜璎云所托,有正事的。但金帛躺在床上不能自理,时时刻刻都得有人照顾着,乐锦根本离不开。
如今他可以下地了,乐锦也正好可以去看看酒厂的姑娘。
“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金帛见她要走,神色立刻开始紧张,站在乐锦面前局促抿着唇。
“这个……”
天气越来越冷了,乐锦要外出就多穿了一件厚棉衣,正低着头打结,“不是不愿意带你,实在是你这身子骨不适合出去。”
才好起来一点,那里是能又去吹风的?
“那你一个人吗?你就能吹风?万一你也倒了?遇见坏人了怎么办?”
金帛一连抛过来好多问题,乐锦忽然发现他居然这么黏人,像只主人一离开就会汪汪叫的小狗。
不过大病初愈的人有依赖情绪也正常,乐锦没和他计较。
“不是一个人啊,有徐婶子陪我,而且我去见的都是些贫苦姑娘,不会有坏人的。”
“你就是不要我,对不对……”
乐锦闻言诧异,心里冒出个问号。
她明明在好好解释,哪句话有不要他的意思了?
“谁说的,你不要多想。”
“可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还回不回来?你也说这清溪镇你只是暂时待着,不久后会回离开,我……”
金帛的声音越来越抖,整个人也开始摇晃,仿佛站不稳。乐锦吓得赶紧扶住他,用自己的身体抵着,生怕他再倒下去。
“停停停!别胡思乱想,我带你去还不成嘛!”
金帛的身体在这句话说出口时明显稳定了,但他没有阻止乐锦的搀扶,反而若无其事地继续靠着她的身体。
嘴角不动声色上扬了一瞬。
为了减少金帛再次病倒的风险,乐锦没带他去找徐婶子,而是去了上次看望的第二位姑娘家。
“崔娘子好些了吗?”
乐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