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但意外的是,死去的米西并没有让这个庇护所失控,那些村民的脸上有愤怒、有痛苦,就如真正的人类面对亲友死去该有的反应,毫无破绽。

领头的男子跪倒在“米西”身边,将人皮搂抱进怀里:“米西……”

他甚至落了泪。

黎危眉心的某根筋轻轻一跳,污染物是不会流泪的。

人类的其它习性与表情可以伪装,但眼泪不能。

但梅纳几人都没什么反应,不知道是没注意到……还是在他们眼里对方根本没有落泪。

伤心完,男人便站起身,他看起来并不是“老死病”患者,非常年轻,有种敦厚温和的包容气质。

这位应该就是真尤斯在对讲机说的那位“强大的觉醒者”,同时也是这个村庄的村长。

他毫无被“尤斯”戏耍的愤怒,反而向所有人道歉:“是我没有保护好我的村民,让污染物钻了空子。米西是个好孩子,希望你们不要怨他。”

竟然自圆其说了。

尤斯拍了下手,哇了声:“好气度。”

村长甚至认了这个假尤斯:“尤先生,明天就是你的婚礼了,按照惯例,那之前需要你带领大家举行我们的传统仪式,希望你早做准备。”

尤斯笑着注视他,并不言语。

村长并没有等待他的回答,只是通知一声。他捧着米西的人皮离开,所有村民都随着他一起朝某个方向走去。

紧接着,他们喉中发出呜咽的声音,最开始还很轻微,后面一声比一声强烈,七十多位村民的呜咽叠加在一起,形成极强悲壮的共鸣。

仿佛在以这种形式为米西送行。

兰昭不由感到困惑……难道这些村民不是一体的吗?

还是说污染物们也有集体意识?也会为集体中个物的死去而痛苦吗?

其实这样看来,融入庇护所、死在庇护所倒是会少去很多痛苦。

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晃神的时候,他隐约听到黎危说了两句话“巴德,你和阿塞莉跟上他们”、“你的名字?”。

“兰昭……”

答完他就清醒了,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

正要离开的阿塞莉提醒道:“老大在问这位蓝眼睛先生。”

兰昭:“……哦。”

没有回答的期间,“尤斯”在混乱无序的人类记忆里寻觅着,许久后终于找到相对应的画面。

“游厄……我苦你久矣。”那个人类叹息着,在他唇边落下一个温热的吻。

他们交换了血液,一面向生,一面向死。

“游厄。”

他努力维持着人形,尽管他更想要处死周围的一切活物,让黎危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再死死绞住他的身体,禁锢他、侵虐他,迫使他扬起脆弱的脖颈,再撕咬其间温润的血肉。

一定很美味。

于是有人都看到,游厄报出真实名字后突然舔了下嘴,就像想到了什么美食,偏偏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黎危身上。

“我叫游厄。”

黎危一眼看透游厄眼底的阴暗与潮湿的欲望,忽而一笑:“那么游先生——新婚快乐。”

黎危转身离去,身后响起游厄的声音:“你没有说。”

没有说什么?

游厄不说清楚,黎危自然不会问。

看着人类的身影远去,游厄却抚着自己的面颊:“是这张脸捏的和从前不像吗?”

“我会努力的……”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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