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早已愈合的伤并不痛,黎景穿着单薄的白色运动内衣躺到床上,往日健美的腰身,看上去无比脆弱,盈盈一握,稍加用力就可折断。
天色彻底黯淡下来,她在第二天的清晨听到了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黎景懒得起来站在窗口依依不舍的看,一辆车而已,无关紧要。
如沈奚舟预料的一样,章安不会带着生病的黎景同行。
黎景并不在乎章安,只是不喜欢这种被人留下的感觉,她蜷缩在床上,清瘦的身躯缩成一团,似乎再来一股力,就这么一揉,这朵花就得凋零。
在床上躺了很久,黎景嘴唇干燥,苍白的脸颊不复往日的半分明媚,她浑浑噩噩的下床,腿一软,人摔在地上。
她趴伏在地上,手臂贴着冰冷的地板,耷拉着脑袋神色痛苦地叹了口气后,又慢慢地伸手从背包旁边拿到水,废力地拧开瓶盖喝了几口。
黎景无力起身,机车服就在眼前,上面还沾着没有擦干净的活尸黑血,明明才九月份,她却冷得厉害,潮湿的血腥味灌入鼻腔,让人很不舒服。
她用不甚清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木质地板,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想法:早知道就待在消防车旁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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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光在地平线留了一道橙色,残月若隐若现的发出冷淡的光,临近的山林树影婆娑,总像是藏这些什么可怕的东西,或许是某个树后能窜出来的活尸。
清水山庄是个会员制的娱乐场所,山庄位置偏僻但里面设有停机坪,自然也就不会需要修缮进山庄的路,柏油路面平平整整的,路边杂草却长得足膝高。
韩铭手里的动作出现一瞬间的迟疑,接着踩重油门,越野车提上速,把那些从两边汇聚到路上的活尸远远甩在车后。
“呼——”
韩铭耸耸肩,松了口气。
“沈姐,你怎么了?”韩铭发现今天沈奚舟一直在走神,刚刚活尸挺多的,说实话他有些紧张,但沈奚舟表情总是淡淡的,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沈奚舟的眼里看不出情绪,也不接他的话,只说:“太阳下山前可以到,那里人少,不会有这么多活尸。”
她心情看上去不是很好,韩铭瞳孔猛地缩了缩,后知后觉的想起来,现在黎景跟着章安生死不明的,沈姐担心也正常,自己嘴贱乱问什么呢!
越野车路过最后一片旷野,进入密林。
巡视山庄外围的保安队大多都成了活尸,穿着保安服在树林里踱步,只等到,那辆越野车出现在道路的尽头,它们才惊醒般的低吼着,等着死鱼样的眼睛,姿势扭曲地躲开树木,朝着越野车的方向跑。
两排高耸的枫树满地落叶,轮胎碾压着枫叶发出脆响,入眼处的枫红很美,只可惜这不是个可以欣赏美景的时间。
清水山庄离门口两公里的地方有条岔路可以走,但现在太阳已经快落山,需要先走山庄那边,去休息室里面待一会儿。
越野车走了开向休息室的路,期间沈奚舟从副驾驶下来,用马克笔在路牌上,画了个通向小路的箭头,在旁边写上:往右边。
不到十分钟,越野车停在一个很豪华的大门前,红木门匾上,笔力遒劲的写着清水山庄四个字,门柱和较低矮的树几乎同一高度,连接的防护柱以及铁丝网延伸入林子里,围起一片很大的区域。
清水山庄大门紧闭,门上两边的摄像头亮着红灯,似乎在慢慢移动。
沈奚舟眼尖的看见了卡在铁丝网上的一只露出森冷白骨的鸟,又看见了隔着透明玻璃的休息室门房里,只有一只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