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病看得及时,没什么大碍,上些药,睡一觉就好了。”
“夫人,您上回让老朽寻的药材,老朽今日正好给您带过来了,”郎中从口袋里拿出一包药,点头哈腰,“一共是……一百两。”
易音琬淡淡:“下去吧,钱找管家要就行。就说,是我让你去的,拿钱去买胭脂水粉。”
“好嘞!”
她径直进屋,屏退屋内下人,走过屏风见冷蓁坐在床上,面色如常。
“药材,”她把手头药扔给冷蓁,双臂环胸,“剩下几味,再慢慢帮你寻,先把这味给我弄明白。”
冷蓁打开药包嗅了嗅,挑眉笑答:“当然不用您操心这个。”
“那就好,”她转身,又回眸将手中金钏丢在地上,“今天演得好,赏你的。”
冷蓁立马下床,爬过去捡,捡起后也不站起,就双手撑在地上,冲女人笑。
颈窝蓄满泥沙,脏朽的泥蠕动着,呼之欲出。
第44章
月末, 冷翠烛按照和卢妙莲的约定,准时去了远郊的私宅。
那私宅听说是陈大人的房产,原来是处荒废的道观, 后面没人管, 官员们也忘了这地,陈大人便趁机改建后中饱私囊。
“哎呀, 你这打扮,”卢妙莲捻着花, 对她左看看右看看, 还低头去嗅她, “太素了哟, 晚上天一黑, 根本看不清你还化着妆。而且,你怎么不戴个香包什么的呀?”
“你坐在这儿, 我重新给你打扮一下,反正时辰还早。”
“啊, 不用了吧……”
冷翠烛被强按着坐在镜前,卢妙莲将她梳好的头发拆开,一股一股重新编。
“把桌上的东西喝了。”
冷翠烛听话地捧起桌上瓷碗,闻了下里面黢黑的水。
避子汤。
这味道她最熟悉不过。原来在青楼,她每月都要喝这个,长久地喝下去, 月信的日子全乱了,身体也一天比一天虚弱。
但青楼女子, 哪能不喝避子汤啊,除非是有十足的把握,相信自己怀了身孕, 那个男人会要。
不然,怀了孩子也会被鸨母派汉子打掉。
她喝完汤:“万一他不会呢?”
“防范于未然嘛。”卢妙莲笑笑,“难不成,你还想怀上那病秧子的孩子,生下来再讹他一笔钱?”
“翠烛,那些显贵都是很阴险毒辣的,哪能让你想讹就讹啊。你不要觉得他小时候乖,现在就也不会有心机。”
冷翠烛默然不语。
“对了,那个尹什么,就是你相好的,不知道这事吧?”
“我与他讲这些做什么……”
“那就好,”卢妙莲松了口气,“你说做什么?肯定向他邀功讨赏,同他绣被里翻红浪喽。”
她专门去臊冷翠烛:“你不是可喜欢他嘛?之前和我睡一个铺盖里,还每晚都念叨着,尹公子尹公子……我还以为你在边用手解决边叫春呢!”
“你,”冷翠烛脸煞红,“你说什么啊……我不记得有这回事。你不要胡说!”
“嘁,你自己骚叫完又不认了,”卢妙莲翻翻白眼,拔下头上的点翠莲花钗,在她发髻上找了个好地方插下,“反正翠烛,我是真心希望你和那个尹什么能长长久久地在一起的,还有你的孩子,多可爱一男娃呀。”
“等干完这局,我带着礼品,正式登门去拜访你们,好吧?”
她低下头:“嗯。”
卢妙莲的真心,她从来就没觉得是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