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妙莲边抹眼泪,边扭过身垂冷翠烛胸口:“姐姐,你那时让我好怄气,你咋能就这样抛下我呢!”
冷翠烛握住卢妙莲的手,不知说什么才好。
她走的那阵,卢妙莲才十二岁,还是个丫头片子,也不懂得什么叫作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可是,她是个大姑娘啊,两个人就一直在青楼那种地方,蹉跎一辈子,也不好。
等到卢妙莲哭完,又拉起她双手,笑道:“没事,我早不怨你了。”
她瞥了眼桌上面碗:“你们就吃这个啊?走,跟我去楼上吃好的!”而后,与冷翠烛手拉手往楼上走。
冷蓁讪讪摸脸上捏出的红痕,跟在两人后头。
“你走之后的几个月后,我就被老鸨卖了去。”卢妙莲边给母子俩倒茶,边道,“卖给了现在的盐商,和那老头一起下了江南,做瘦马。”
她拿帕子拭汗,将面前的小碗燕窝递到冷翠烛面前:“翠烛姐姐,你吃这个,补身子的。你从前老是把吃的让给我,你现在也吃吃我的吧!”
冷翠烛连连摇头:“妙莲啊,我吃不惯这个的……”
原来她与卢妙莲是好姐妹,可现在,十几年未见,情谊早已生疏。
卢妙莲恍了瞬,怅惘颔首:“好……那给孩子吃!小孩子长身体呢。”又把那碗燕窝推到冷蓁面前。
冷蓁自是来者不拒:“谢谢小莲阿姨。”
不吃白不吃,再说这卢妙莲看着也不像为一碗燕窝就指使他做什么事的人。
冷翠烛接着问:“你去了江南?那你怎么又来这儿了?”
“那李盐商,做局呢,”卢妙莲一甩手帕,凑到她耳边声音压低了些,“你们这县里,穷是穷了些,但不是荒地多嘛。”
“县尉专门派人去打探了的,那些山崖土坡子,都采得出崖盐。他们便想着,悄悄地……你明白吧?”
冷翠烛没听懂。
“……明白吧。”
“但是那些荒地,都不是官家的,是别人的私产,”卢妙莲笑笑,搂住她,“姐姐啊姐姐,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怎么可以这么巧呢,我竟然还能再遇上你!”
冷翠烛被搂着,听卢妙莲咯咯笑道。
“美人计,对正当壮年的男人可是最好用的,省钱又省力。”
“美、美人计?”冷翠烛吓了一大跳,“什么美人计?谁是美人啊?”
卢妙莲取下腕上玉镯,戴到她手上。
“你啊,我的好姐姐。”
“我?”她倏地弹起。
正吃燕窝的冷蓁抬起头。
见面前两个女人没注意到他,便坐近了些,偷偷听着。
卢妙莲又拉她坐回去。
“那些荒地的主子,你认识的,就是从前老坐在楼下等你,喊你小烛姐姐的那位,他还和我斗过鹌鹑呢!”
冷翠烛实在想不起来,毕竟是十几年前的事,她早忘了。
“……谁呀?”
“姒青公子呀,”卢妙莲说,“就是家里有十几个嫡哥哥庶哥哥的那个,他现在得了他父亲的爵位了,还真是没想到,那爵位竟让他袭了去……”
见冷翠烛还一脸懵懂,她接着描述:“你真记不得了?就是来找过你一次,后面就死乞白赖地赖着你,天天在青楼里乱晃悠要找你的那个呀!他体弱多病,整天老是咳嗽,有次还在楼里晕了,嘴里念叨着要见小烛姐姐,要找小烛姐姐。”
“那可是个名副其实的小白脸啊……长得……”
卢妙莲扭过身子,指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