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渊:“你也没理我。”
她嗔他一眼,理着披帛起身往内室去,半卧在美人榻上。
一天比一天热,她穿的也渐渐少些,更何况是在室内,快歇息的时候。只一件月白色的抹胸裙,光裸的臂上搭了条孔雀蓝丝绸披帛,如水般从双臂垂到地上。
她单手撑着脑袋等,过了许久,男人还未进来。
她没坐住,起身出去找。
尹渊与方才一样,还坐着,只不过面前的桌子上多了个桦木匣子。
他似是在叠什么东西,叠好后打开木匣。
她走了过去。
尹渊又将才打开一半的木匣合上,面色如常。
“这是什么匣子呀官人?”
冷翠烛努努嘴,坐回方才的位置,与他相对而坐。
尹渊:“木匣。”
“那……”她抚着桌面,方才倒的水渍已经干透,“匣子里装的是什么呀?能给我看看吗?”
尹渊:“不能。”
一个木匣子而已,为什么不能给她看?
冷翠烛眯起眼。
这里面,定是装了十分珍贵的东西,还是她碰不得的。
……莫不是她的身契?
“不看……”她眨巴眼,背过身去拭泪,“不看就不看嘛。”
“奴只是问一下,官人不想给奴家看,奴就安生地,不去看。”
“嗯。”
待她转过身去,尹渊早低头继续看书。
木匣摆在手肘旁。
她揉揉眼睛,更加确定里面装了个不得了的东西。
不行,她要想办法,知道里面究竟装了什么,即便不是身契也要去看看,至少能心安。
不然,她要忧思整晚睡不着。
“官人,奴……”
“不能。”
她咬唇,低低道:“奴困了……”
尹渊刚将书页翻了一半,闻言顿了下。
等到冷翠烛站起身理披帛,他才将书页彻底翻过去,抬眸道:“困了就进去睡。”
“官人还要继续看吗?”
“……”
“嗯。”
他又将眼皮垂下去。
她脱了鞋袜躺在床上,心里琢磨怎样才能去看木匣子里的东西,还有届时要怎么对姒青公子识美人计……
乱七八糟的事充斥脑海,她压根睡不着,睁眼望着床幔上绣的粉绒绒、密密麻麻的合欢花,觉得冷,就找了床被子盖上。
有人从外面进来,步伐轻慢,走到窗边拉下竹帘,又将寝屏拉开,挡住床铺,走到床头点安神香。
正好与冷翠烛对上眼。
“呀,娘子,您没睡啊……”丫鬟抿唇,轻声细语,“扰娘子安寝了。奴婢点完香,再给你放下床纱,马上就走。”
“这些流程一个都缺不得,缺了主子要怪罪……”
谁是主子?
总不可能是她吧。
冷翠烛不习惯这么被人侍奉,打了个哈欠,讪地往里钻去,将脸埋进锦衾里。
安神香燃起,袅袅白烟氤氲在床头,淡雅清香让她胡思乱想的脑袋终于歇下来。
欲眠未眠之际,她迷蒙间瞥见男人坐在床边,盯着床头那炷香。
烟雾弥漫在他身侧。
“……官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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