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阮羞耻地抹了把嘴角,是有一点可疑水渍。
再看叶迁,亵衣被蹭乱翻卷,露出一大片裸色,他趴过的地方尤其晶亮,泛着不一样的润泽。
裴阮快冒烟了,他急急想要掩盖睡觉流口水的罪证,忙用双手去擦。
却不知软绵的手掌抚摸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对一个晨起不久的青年男性,是多么严峻的考验。
叶迁腰腹一抖,书籍坠落,他闷哼一声,捏住小兔子后颈将人拖开。
“谁许你动手动脚的?”
男人黑着脸,双腿不自然地交叠,“你那双手才擦过嘴,都是涎水,要清理也该去打盆清水,还是你又想伺机对我行勾引之实?”
勾引你大爷!
裴阮气呼呼爬起来,刻意在他交叠的腿间踩了一脚,“好的哦,小的这就去给老爷打水清理!”
赤白的脚掌盈润,叶迁深吸一口气,低低骂了句,“不知死活!”
待到尾鱼将早膳端进来时,二人已经收拾妥当。
只是一人臭着脸看书,一人咬着唇学字,气氛不知缘何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
叶迁脸色瞧着已是大好,唯有唇色比平日苍白一些。
他好整以暇挑着清淡的小菜喝了碗粥,“今早府中可有新闻?”
尾鱼点头,“昨夜您不舒服,回府时刚好同二少爷撞在一处,经二房一声张,现在不止府里,连送菜收馊水的大爷大娘都知道您病了。”
“很好。”叶迁笑了一声,不过那笑冷冰冰,断眉冷眼的,颇有几分可怖。
裴阮气鼓鼓放下勺子,「怎么昨天我不小心嚷嚷一句,他就斥责我,叶敏闹得人尽皆知,他却眉开眼笑夸很好?」
「因为他狗嘛。」
裴阮接受了这个解释。
尾鱼有些担忧,“少爷,这样太危险了。”
叶迁不置可否。他惜字如金,对于装病一事,多一个字也不愿意再说。
裴阮竖着耳朵听了个寂寞,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装病呀?”
他关心的话,落在叶迁眼里,却多了旁的意味。
好似刻意地打探。
叶迁捏着他脸颊冷笑,“当然是为了钓鱼。”
“钓……钓什么鱼?”
“钓笨的鱼,也钓……迫不及待上钩的鱼。”
叶迁说得含糊其辞,裴阮听得云里雾里。
二人鸡跟鸭讲,胡乱交锋,去福寿堂的路上,裴阮仍旧满脑子问号。
他问“老丁”,“你说叶迁是想干什么?”
黄书朗换了张皮,如今是近水楼台,知道的远比裴阮多得多。
隔着帘子,他压低了声音,“这都是机密,阮阮想知道,不妨坐过来些。”
裴阮一听,挺有道理,忙从车厢里头挪到了门帘边,甚至还从边缝伸出去半个脑袋,一副好学生讨教的模样。
不自觉的亲昵和信赖令黄书朗极其受用。
他清了清嗓子科普,“叶勉放出消息,称找到南郡鼠疫真相,不日即将返京上奏;叶崇山当然坐不住了,恐怕已经起了杀心。”
“这时节叶迁又是生病,又是带你回府,就是为了激他行动。”
“当然带上你,也有放在身边监视的意思。毕竟阮阮你可是宰辅大人的重点疑犯呢。”
“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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