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你妈妈她……知道吗?”
“不知道。”沈倦回答得很快,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没必要让她知道。她过得……也不容易。”
这句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林栀子的心湖。她仿佛能看到少年紧绷的侧脸和紧抿的唇角,独自扛起那些误解和非议,将柔软的软肋深深藏起。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了那个重组家庭里自己那份“多余”的感觉。原来,在看似截然不同的境遇下,他们都藏着相似的、不愿示人的伤口。
一种强烈的共鸣和心疼,在她心底汹涌地弥漫开来。
“沈倦。”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嗯?”
“你很好。”她说,每个字都清晰而认真,“比他们看到的,都要好。”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久到林栀子以为信号中断了,忍不住“喂”了一声。
“我在。”他的声音终于传来,带着一种被砂纸磨过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很快就消失了,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林栀子。”他低声唤她,不再是“小栀子”,而是连名带姓,却比任何亲昵的称呼都更显得郑重。
“怎么了?”
“没什么,”他似乎在调整呼吸,声音渐渐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只是更深沉了些,“就是想叫叫你。”
窗外,零星的爆竹声此起彼伏。林栀子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心里那片因分离而产生的空旷,似乎被一种温热的、充盈的情感慢慢填满了。
他们隔着电话,分享着彼此的孤独和脆弱,也传递着无声的理解和支撑。
“你那边,好像有爆竹声?”沈倦问。
“嗯,小年嘛。”林栀子轻声说,“虽然城里不能大规模放,但还是有人家会放一点。”
“南城禁燃,这里安静得像座空城。”他顿了顿,忽然问,“你喜欢烟花吗?”
“喜欢。”林栀子想起跨年那晚漫天的璀璨,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很漂亮,虽然短暂。”
“嗯。”他应了一声,然后说,“下次,带你去更好的地方看。”
“哪里?”
“保密。”
简单的对话,却像裹着蜜糖。下次,带你去。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个清晰而令人期待的未來图景,冲淡了此刻分离的怅惘。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漫无边际。从寒假作业聊到各自城市的气候,从一部老电影聊到食堂某道难吃的菜。
大多数时候是林栀子在说,沈倦在听,偶尔回应几句,声音始终带着一种放松的、慵懒的调子,仿佛只是听着她的声音,就能驱散一些寒意。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林栀子甚至能听到电话那头,他偶尔起身倒水的声音,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他越来越放松的、均匀的呼吸声。
他好像……没有那么低落了。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种微小的、确切的满足。
“困了吗?”她听到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暖意。
林栀子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快凌晨了。他们断断续续聊了近两个小时。
“有一点。”她老实承认,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那睡吧。”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很晚了。”
“……好。”她应着,却有点舍不得挂断。这种隔着电波的陪伴,让她贪恋。
“林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