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那些飞来飞去的魔法酒杯也惊呆了,要么迷茫地悬浮在半空中,要么吃惊到爆炸,玻璃渣令精灵们纷纷躲避。
唯有梅莉娅缓缓站起身,脸色令人想起结冰的湖面。
阿什琳的心沉到胃里。
她搞砸了一切。
希达的植物雕像没能变成他们计划中的模样,彻底失控。艺术变成灾难,礼物化作污蔑。
梅莉娅周身都散发着寒气。她抬起手,声音毫无波澜。
“够了。你们的表演到此为止。”她冷声,“下去吧。”
“等等!”卢卡斯喊道,紧接着又因伤痛呲了呲嘴,“还没有结束。这都是表演的一部分,相信我,陛下。我……我说过我们会献上一份惊喜大礼,赫利安城的王子从不违背诺言。请您耐心等待。”
他捂着肩膀,退到一边,扯住阿什琳的裙角。
“继续表演。”
“你在干什么?你需要疗伤!”她急切道,“都是我的错。我害了你这么多次,现在还让你受伤!如果我现在能治疗你……”
“先修正这场错误。”他气息不稳地说,“救星……马上就来了。”
“我没看到她的迹象。”
“我去找她。”卢卡斯站起来,结果痛得呻吟一声,不得不再次坐下。
“让我来吧。”一个女声响起,“你们坚持一下。”
是骑士长塔拉。她也参与了净化希达灵魂的行动,的确可以让她去寻找。希达的灵魂可能睡去了,也可能迷路了——阿什琳不知道一个正常的小精灵死后通常都在干什么。
她咽了口唾沫,极力保持镇定,点点头。
她看向卢卡斯。后者依然捂着伤口,黑发乱成一团,但那海湾一般的蓝眼睛仍令她的心安静下来。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面对变成猫的王子手忙脚乱、不知所措的小女孩了。
她击败了发疯的酒客,为谜语割手献血,从龙晶的黑魔法中逃脱,和巨龙在空中翱翔,当模特换来违规的速写,又与卢卡斯日日夜夜地练习魔法,才绝不是为了在伊洛文亚的舞台上颜面尽失,摧毁他们辛苦计划的一切。
才不是。
她必须勇敢振作起来,把这场表演拉回正轨,别再任由杂念缠绕。
空想本就毫无用处。她曾为自己对卢卡斯的治疗失误找各种借口:丢失的笔记和乱长的植物令她慌了神、她不擅长精密的咒语、她很难集中注意力……
但这一次,她没有借口。
这一次,她必须靠自己。
无论那苏醒的感觉是什么,无论奇美拉的画面意味着什么,都不能打乱计划,不能碾碎她的艺术,更不能抹掉的情感——对希达的同情,对梅莉娅的怜悯,对卢卡斯的愧疚。
她挥舞双手,吐出一道又一道绿光闪烁的魔咒,比起创造雕像,更像在表演吟诗。
枝叶从栅顶退缩,渐渐地回到希达雕像身上,为她织就一条比盛夏的森林还要翠绿的长裙。
接下来,更粗的枝干从盆栽中那点儿泥土中生出,环绕出长凳的形态,支撑着希达优雅的坐姿。
鲜花成功在她的眼眸处绽放了,花香四溢,被涂上咒语的花粉洒向台下,在空中飞舞弥漫。整个广场都充满蔷薇浓烈又沁人心脾的香气。
希达的雕像已接近完美。
一个由藤蔓、白玫瑰与树枝编织缠绕而就的小女孩,悲凉地坐在枝叶的长椅上,手扶着裙子,鲜花的眼睛望向比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