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斯点点头。
“我说的还是比较坏的情况。最好的情况是它还没醒我立刻就杀死它。”
当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在他搭上箭的那一刹那,龙骨弓的魔力就附着在了箭上,而这撼动了大范围的森林。
松树和柏树一同刷刷摇晃,石子与落叶跳跃飞舞,好像森林自己开的派对。风声拂过,阿什琳的大帽子遮住眼睛。
三头犬翻了个身,刹那间,六只血红的眼睛同时睁开。阿什琳一动不动,突然感觉自己被那些眼睛射中了一样。
“照我说的做!”卢卡斯大喊。
三头犬迅速爬起,冲他们晃动脑袋,嘶吼着,令他难以集中目标。
艾丹弹起鲁特琴,轻快的小曲儿让三头犬又转了个身,一时松开诺卡利魔笛。
阿什琳扶住兜帽,回过神,借机冲上前去,在手指碰到魔笛的前一秒,却被三张狗嘴同时大吼一声。
腐烂的气味涌向她,她不禁连连咳嗽,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三头犬中间的那颗狗头叼起魔笛,朝阿什琳扑来。
“嘿,小狗狗!”卢卡斯的声音从石堆上方传来,“看这儿!”
三只狗头困惑地向他看去,眼巴巴地望向卢卡斯,三只头同时一歪,似乎有点期待新的游戏。
卢卡斯刚自信地拉开弓,箭还没射出去。
就在这时,林间洒下一缕阳光。
黎明的阳光。
阿什琳心一沉。
“该死的。”卢卡斯咒骂道。
人形褪去,他变成那只黑猫。
弓箭从石堆上掉落在三头犬面前,好像一个玩笑。但凡他再快一秒,三头犬就可能已经死了。
她和艾丹对视一下,他们一个是女巫,一个是乐师,当然谁也不会射箭。猫就更不会了。
然而,她忽略了更严重的问题。
卢卡斯变成猫的一瞬间,艾丹的鼻子就红肿起来。
接下来,他打了个剧烈的喷嚏,连三头犬都震惊地停住了,等他又抽鼻子又抹眼泪地接着打喷嚏。
事已至此,完全偏离了他们所有的计划。
“你们——别管我——阿嚏!”他红着鼻头和眼眶,断断续续地说,“继续——阿嚏!”
卢卡斯紧急后退,离艾丹越远越好,但大乐师的症状没有丝毫缓和。
艾丹强忍不适,试图继续弹奏,可接连不断的喷嚏令他完全无法继续。
“计划A已失败;开启计划B!”卢卡斯大喊。
“呃,我们有计划B吗?”
“艾丹退出战斗,”卢卡斯命令,“我分散三头犬注意力夺回魔笛,阿什琳,你负责射杀它。”
阿什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错,”卢卡斯好像能听见她的心声似的,“拿起弓箭,阿什琳!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我对射箭一窍不通!”
“很简单,首先你要记住八个动作——”
“八个动作?!你真该换换‘简单’这个词的定义了!”
艾丹放下琴,跑到溪水边寻找阳光合适的角度,试图用彩虹召唤救援。
阿什琳捡起弓箭,从三头犬身下一滚,回到刚刚的树干后,大口喘气,心跳强烈得好像随时能蹦出胸腔。
冷静,冷静。她对自己说。
她是女巫,不是射手,那么就用女巫的方式来解决射箭的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