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鱼解释说她觉得自己太过于依赖江知砚,无论是从生活上还是工作上,她想抽离出这种状态,恢复自己的主体性。
在任钰眼里这就是明明白白的给男人找借口的狡辩,疯狂给她家江知砚洗地。
觉得不合适了就分手啊,觉得自己状态不好了就去调整呀。
为什么要因为一个男人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
要不是他今天到了北城,夏稚鱼是不是准备把所有的事情都瞒着她。
夏稚鱼这次运气好,独自昏厥在了医院走廊。
下次呢。
下下次呢。
他不问清楚江知砚,他怎么能放心?
可夏稚鱼的反应让他心寒。
他推心置腹的对待夏稚鱼,可夏稚鱼呢,夏稚鱼只会在他面前躲躲藏藏,连自己的感情和身体状况出了这么大问题都不告诉他。
夏稚鱼还把他当亲人吗?
任钰站在床边用一种很陌生的眼神看着她。
相处这么多年,夏稚鱼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夏稚鱼被他看的溃不成军,脸上的局促笑容一点点淡下去,眼眶也红了。
她哀求似的拽着任钰袖口,无论是肢体语言还是眼神都透露着挽留,眼泪包在眼眶里摇晃。
任钰似乎能透过夏稚鱼哀求的眼神里看到了夏稚鱼的未来。
像他未婚先孕的母亲一样,为了一个男人远离家乡,怀孕后被抛弃,独自在异乡产子,生孩子前两天还在厂里打螺丝。
任钰气的要死。
他不能理解夏稚鱼的想法就跟他不能理解自己生母一样。
紧接着,夏稚鱼又很虚弱的告诉他,她想辞掉律师的工作回老家做自媒体,她不想因为依附江知砚这件事被江镜看不起。
她这话一出,任钰真真切切觉得夏稚鱼变成了个脑子被驴踢了的傻逼。
当时她要来北城找江知砚时,任钰就劝过她别来,现在好不容易在北城闯出了点成果,凭什么要为了江知砚放弃自己前途大好的工作,简直让人无法理喻。
他觉得夏稚鱼在自己走下坡路,简直是世界上最愚蠢的行为。
于是任钰说出了自己后悔许久的话。
他说:“你爱做什么做什么,你想和江知砚谈恋爱就谈,想辞职也可以。但以后你的这些事情以后不要告诉我了,我不想听你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人生闹剧。”
“说实在的,夏稚鱼你真是个懦夫,你除了逃避现实之外还会干什么。”
说完他就走了,只留下了一兜子特产。
现在想想,当时的夏稚鱼一定很可怜。
她把自己所有掏心窝子的话,所有面临的困境和苦楚都在他面前倒了出来,可他不安慰她也就罢了,甚至因为自己浅薄的认知指责她,埋怨她,让她夹在朋友和爱人中间左右为难。
任钰在后来的工作生活中遇到了很多绊子时才意识到,一直走上坡路的那不叫人生,那叫跳楼机,随时有可能下一秒直直坠下,摔成爆浆烂西瓜。
走错路了不怕,只要愿意回头就好了。
可他当时对着想回头的夏稚鱼说了些什么混账话。
他和江知砚的行为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不够尊重夏稚鱼作为独立人的主体性,连最基本的尊重夏稚鱼选择都做不到。
夏稚鱼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遇到他和江知砚这样的糟心人。
“请问夏稚鱼女士在吗?夏小江已经醒了,麻烦到窗口领一下针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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