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什么三角带捆住伤口啊,清洗啊,还有怎么把人捆在担架上抬走什么的,并没有教过医术。

桃华摊了摊手:“他们是护理队,只是协助救人的,还能教什么?”就算想教,学医是一两个月就能学会的吗?

“那——真有用?”沈数小心地问。前三次的那个什么演习他都去看了,场面可谓是一塌糊涂。百来个妇人和残疾军士跑来跑去,有时还自己撞到一起,惹得那些躺在地上装伤员的军士都忍不住要笑。更有些护理人员把伤到头的与伤到腿的都搞错了,抬上担架才发现不对,又忙忙地换,还曾将伤员跌下担架,又惹来几声咒骂。

说实在的,虽然这是桃华的主张,但沈数看了两次之后都有些不忍心了,于是第三次他都找了个借口没去观看。

桃华微微一笑:“能多救一个人也是有用的。”只是非常可惜,她是中医而不是西医,老实说在战场救护方面,还是西医的外科更有效,而她现在能做的,其实有限。

“呃,这倒也是……”沈数轻咳一声,给妻子捧场,“能多活几个人也是功德。”

桃华瞅着他笑了:“这是不相信啊。”

“哪里哪里——”沈数摸摸鼻子,嘿嘿一笑岔开话题,“听说你在打听丁家?”

“消息很灵通呀我的郡王爷。”桃华笑盈盈地斜睨着他,“还知道什么?”

沈数笑着拉住她的手:“我就说一句护理队的事儿,这就恼了?”

桃华并不是恼他。护理队发挥的作用其实很大,但也必须是配合着后续的医疗手段,否则即使人从战场上抢了下来,也一样是死。所以现在连沈数都看不到这好处,也是正常的。

“那丁家——其实已经好些年不行医了,你可知道,丁郎中之前治死了好几个人?”

“那几个人,他不治也会死。”桃华当然是仔细了解过情况的,“在那种情况之下,烂疽将从腿向上侵蚀,直到整个人都烂掉,或者是败血症。”

“就是在隔离区里那几个割掉了疔疮可是却死了的人?”沈数想了一想,“可是,他治了,人还是死了……”

桃华叹了口气:“截肢创面大,一旦感染就难救了。”没有抗生素,不能输血,做这种手术也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只是这丁郎中的运气太不好了。

沈数略有些吃力地理解了一下桃华的意思,诧异起来:“你是说,把腿截了人也能活?”

“当然能活。”桃华在燕州城里就看见过缺胳膊少腿的伤兵,“难道营里没有这样的人?”

沈数恍然:“我真是糊涂了。可营里若是有这样的事,都是拿火烧——”而且这样做的人,也未必能活下来几个。

“用火烧就是杀菌消毒啊。”创面炭化,既可以止住流血,又可以消毒,但是烧过之后,这条腿或者手也就完了。

“难道还有别的办法?”沈数更诧异了。

桃华略有些怅然:“有是有,可是没有药……”

“没有药,你也制不出来?”

桃华摇摇头:“不过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可以试一试。”其实也是像给炭疽病人口服青霉饮一样,死马当成活马医,能治一个是一个。

“这么说,丁家的手艺是真的可用?”治死人的事儿发生在八年之前,沈数那时候已经十三岁,对这事儿记忆犹新,因为当时有一个死者就是营里的军士,他死之后,妻子带着两个孩子去丁家门前大闹,还带了死者的几个同袍,把丁家砸了个稀里哗啦。从那之后,丁郎中就再不行医了,听说是去了村镇之中,专门给人治牛治马,做了兽医。

“我看过他给一个妇人缝过手臂上的伤,针脚极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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