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人道:“原来是此事,我也隐约听闻那一场大水甚是蹊跷,可跟夏家少君有何干系?”
老妇人道:“别说是您,当时我们都不晓得是如何,直到前些日子才风闻,那一夜,原来是夏家的少君感知到小郡百姓有难,这才前去大展神通挡下了那蛟化了大难的,我也因为得知了此事,才特意带囡囡前去素叶城的。那天晚上若不是少君及时出手,我跟囡囡的爹娘都早成了那河底的鬼了……哪里还有囡囡呢?”
中年人有些诧异道:“竟然是这样?这我倒是第一次听闻,不过那少君似乎并未成为朝廷册封的奉印天官,且十年前她才几岁,竟是这样能耐了?”
“虽然未曾册封,但有这般神通这样大的功德,这天官不是她还会是谁?更难得的是有如此功劳,竟并不张扬出去,过了这十多年才被咱们知道,有了这样的奉印天官,我们素叶城有福啊。”
中年人笑着说道:“我们原本还有些担心此处路上是否安全,看见您只带了孙女两人,还有些诧异,原来是这样,倘若真有这样的天官镇守,素叶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这中年人原本是中洛地方的商人,听闻寒川州丝绸价高,有心来碰碰运气,听到这样的消息自然也高兴。
正走着,忽然间前方树林里一声鸟鸣,紧接着一声唿哨。
中年人脸色巨变,立刻停了步子。老妇人不明所以:“怎、怎么了?”
哭声,萦绕耳侧。
阿莱冲着前方某处狂吠。
马车还未停住,夏楝已经先出了车厢,她轻轻一跃便落了地。
旁边的苏子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还是从他接到夏楝以来,她头一回如此……主动现身。
遇到擎云山之时的生死之战,被夏府人拦路的语言挑衅,她都稳稳地未曾露面。
不过话说回来……
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三人,其中两位已经气绝身亡,一人正是先前跟老夫人说话的那中年客商,另一位是他的随从。
旁边草窝里伛偻着身子歪倒的,是那老妇人。
青山挨个查看,摸着那中年人跟另一位的颈间大脉,不禁摇头,到了老妇人,才道:“百将,这位阿婆还有气儿。”
初守却扭头喝道:“出来!”
几十丈远的树丛中忽然抖动,旋即有道人影窜出来扭头就跑。
苏子白飞身追过去,把那人踹倒,揪回来丢在地上。
那人挣不脱,抱着头只管叫唤“饶命”,苏子白喝道:“闭嘴!你是什么人?这些人怎么死的?”
那人闻言看清楚他们的服色,忽然嚷道:“你们是官兵?是夜行司的官兵?”
苏子白道:“我们是夜行司的不错。这是我们百将,这些人为何……”
那人犹如惊弓之鸟,叫道:“苍天啊,你们怎么不早点出现,是贼匪,是山上的贼匪突然出现,我们老爷好好地跟他们说话,宁肯拿出钱来买命,他们却不由分说杀了老爷!还好我跑的快,这是什么世道……简直不给我们活路了!”
珍娘早也跟着夏楝跳下来,怕阿莱乱跑,便抱着它。
见状虽也一惊,但却迅速镇定下来。
她为复仇,自然也走过许多地方遇过各色惊险,对于这样的事显然也是见怪不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