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痛击,先前还顾忌有人,这一次却是下了死手。

老翁浑然不怕,拼着挨打,一番冲撞,竟自几人围堵间冲了出去,直奔夏府大门口。

那老妇人哀哭出声,拦又拦不住,自己也被狼狼狈狈地拉扯着往外去,正在这一团忙乱之时,苏子白总算挣扎着冲了过来:“都他娘的给我停手!”

他身上的衣袍都被挤的有些凌乱,却完全顾不得,不由分说地踹开一个小厮,又擒住另一人,直接摔飞出去。

夏府管事的本以为处置两个老弱,易如反掌,周围百姓们也没大在意,而只是满是期盼的张望那渐渐而来的新郎官,没想到老翁挣脱在先,如今又杀出一个不速之客。

管事的为迎接新郎官,脸上本已经换上一副谄媚笑容,猛回头看身后又出状况,顿时急得怒火中烧,喝骂道:“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大喜的日子,哪儿来的这么多不要命的疯子!”

苏子白已经扶住了那老妇人,问道:“大娘,你们说的小紫儿是谁?”

那老妇人身形瘦削佝偻,眼巴巴看着前方的老翁:“当家的……”

听苏子白问,当即满脸惊惧,慌忙道:“没、没有谁,是他醉了胡说的。我们这就走……”

恰在这时,那边迎亲队伍中跑出两匹高头大马,飞快赶到此处,其中一人问道:“这是怎么了,发生何事?”

管事的焦头烂额,却赶紧粉饰太平道:“没,没事,只是一个醉汉喝醉了酒在这里撒酒疯。我正要叫人拉走。”

“那还不快些,耽误了吉时,唯你是问!”

管事的唯唯诺诺,赶忙先不去追老翁,只招手又叫了两人过来。

他只要速战速决,竟先指着苏子白道:“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不是你能强出头的!”

两个小厮才靠前,苏子白一脚踹飞,怒道:“我看谁敢动手!”

管事的一愣,细看他的服色打扮,倒吸一口冷气,皮笑肉不笑地说:“敢情还是位军爷,只不过您要逞威风也要看看时候地方,别惹祸上身还不知道!”

苏子白笑道:“有意思,你们夏家的人行事还真够霸道,不知道的,以为是什么皇亲国戚呢。”

那边儿骑马的两人本要离开,蓦地听见他们对话,两人便驻马看了过来。

管事的冷汗都流下来,几乎暴跳如雷:“狗东西!原来是诚心来找茬的!”

老妇人趁着这个机会,趔趄着往前追那老翁:“当家,使不得呀……”声音里带了悲怆的哭腔,衬着那越来越近的喜气洋洋的鼓乐声,越显凄楚。

苏子白赶忙追过去,堪堪扶住那老妇人,正欲开口,忽然听到身后异响。

他百忙中回头一瞥,却见那迎亲队伍已经自十字街冒头,头前有一双对子马开路,规规整整的喜官举牌,簇簇拥拥有丫鬟挑灯,鼓乐热热闹闹开路,后面队伍绵延迤逦,一眼看不到头,果然喜气洋洋,威风赫赫。

最引人注目的,却是队伍前方那高头大马上,端坐着的那身着喜服的美少年,果然美玉皎月一般,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他面上是无可挑剔的温润笑容,只是不达眼底,这种恰到好处的笑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而不违和,更因为他出色的容貌跟谦和的谈吐而相得益彰,令最刻薄跟最严苛的人都无法不觉着满意。

克己慎独,守心明性,是池家子弟的教养规矩,而池崇光是众子弟中的典范。

比起他此时的“新郎官”的身份,他更像是无懈可击的圣贤画中人,观礼百姓都是顶礼膜拜的信徒。

可惜今日,马背上漫不经心的一瞥间,池家君子那无往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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