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并不都是愚钝的人,也有人已经窥得真相,但真相昭然若揭,而江夫人竟还能大言不惭地说出这样的话,这厚颜无耻的程度简直叫人咋舌。
苏子白说道:“是啊,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怎么我隐约记得,当初池家的亲事,是跟二房的楝姑娘呢?我没记错吧?”
池崇光默然转头。
苏子白笑道:“如果是这样,再加上你们二少奶奶方才说的话,那到底是谁把先前这门亲事给拆了呢?怎么拆别人亲事的时候就理直气壮理所当然,轮到自己了,就叫苦连天装傻示弱?真是棍子不打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啊。”
江夫人冷笑了声,道:“这位军爷是跟我们楝儿一块儿回来的,你们之间的交情自然是好的,你想护着楝儿的心意,我们也都懂,只是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楝儿在这里胡闹还一味偏袒,谁不知道我家二少奶奶出身官宦之家,素日是何等的教养规矩,可被楝儿用了那张符后,就变得疯疯癫癫说些本来没影子的不经之谈。谁信?还是不要提了。”
苏子白倒是有点佩服这个江夫人,她不止脸皮厚,挑拨手段高明,诡辩的能力也是一流,而且颇有道理。
只不过,若苏子白是那么能被人驳倒的,他也就枉称“北关小诸葛”了。
大笑了几声,苏子白行了几步,扫了眼王绵云,微微俯首问夏楝道:“少君,这真言符可还有效么?能不能继续问?”
夏楝道:“只管问就是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苏子白呵呵,十分和蔼可亲的样子,半点看不出要阴人,“王少奶奶,别装了,你忍得辛苦,我们等的心焦,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让我问完了你再晕。”
王绵云狠狠抖了抖,假如地上有个洞的话,她一定要狠狠地跳入逃走。
苏子白又看向耽儿,旋即不露痕迹地往身后人群中扫了眼。
初守跟宋叔都留意到这个细微的动作,初守顺着苏子白眼神看去,蓦地看到一个男子站在那里,正满脸关切地盯着王绵云跟耽儿。此人,似正是方才把王少奶奶从地上扶起来的那位。
苏子白双手交握着,问道:“王少奶奶,你刚才只说了长房要对付夏少君,怎么没提你自个儿呢?你又是为什么啊,听你刚才话里的意思,你似乎很看不起长房大老爷跟大太太,怎么还那么起劲地跟着他们对付二房?你看着像个聪明人,没道理做出力不讨好的事儿吧。”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意外之余,不由地也寻思起来。
就连江夫人也有些疑惑地看向苏子白,她不明白苏子白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王绵云对付二房,不都是为着大房一脉,这还用说么?但……
“我……”王绵云开口。
不知为何,江夫人心中竟升起极大恐惧,似乎王绵云接下来说的话会比先前那些更加可怖。
但她没法儿堵住二少奶奶的嘴。
“紫……”王绵云抬头望着夏楝,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怨毒,反而透着乞求。
夏楝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苏子白絮絮善诱声音温和:“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王绵云只觉着似恶魔低语:“我……我……当然要对付二房,除掉夏楝,谁叫她撞见了我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