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二叔池弦接口道:“再怎么样,夏楝在外流落三年,不清不楚。池家肯容纳她,已经是仁至义尽。”
池崇光听着这话,想到夏楝那疏离冷漠的神色,不由冷冷地呵了声。
池弦皱了皱眉,三叔池疏道:“东明,你莫怪家里如此抉择,实话虽是难听,但道理就是这个道理。何况自古娥皇女英共事一夫,也是有的,夏家长房那边必定也会答应,毕竟这门亲事他们也舍不得放下。只是谁能料想……那个丫头竟然会把当年的事都翻出来。”
池崇光转头看向池疏:“三叔的话何意,当年的事?莫非当年夏楝被害,这事家里也知道?”
“住口,君子不言,言必有方,这是你对长辈说话的口吻?”池朱呵斥。
池崇光看向在上位的父亲,眼前蓦地想起夏楝在池家中堂上位的情形,他笑了两声,道:“君子以行言,小人以舌言,君子言必行,行必果,试问我做到了哪些?”
池疏皱眉,池朱喝道:“放肆!”
池越上前拽了拽池崇光,池崇光却并不领情,道:“我先是同夏楝定亲,却又始乱终弃,改换了夏府长房,如今告诉我,夏楝所谓失踪就是长房所为?那我成了什么了?”瞬间,跟夏楝在夏府门口那番对白又出现脑海之中,池崇光心道:“果然……’不知腐鼠成滋味’,我还真的就是那只一无所知的腐鼠。”
“那你想如何!”池朱喝问道,“夏楝之事,我们是后来得知,但不管如何,池家需要一个天官,而夏楝不在,夏芳梓就是那个天官,你叫池家如何选择?”
“我想如何?”池崇光凝视着自己的父亲:“自始至终,不管是夏楝还是夏芳梓,我何曾自己做过主?”
“你今日不是已经做了主么?你不是自作主张跟夏府退了亲吗!”池朱显然也动了怒,一掌拍在桌上。
池崇光哑然:“莫非事到如今,父亲还想着跟夏家联姻?”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只顾意气用事,全然不想后果。”
池越并未落座,始终站在池崇光身侧,此时忽然发现厅外人影闪烁,他忙退了出去。
来的是门上一个小厮,甚是惊慌,行礼道:“四爷,夏府那里我们的人没能出来,我在墙外端量,听里头乱的不成,声响惊天动地的,好像死了不少人。”
池越脸色一变:“当真死了人?有咱们的人?”
小厮道:“还不清楚,夜行司的铁卫把住了门,许进不许出。所以探听不到。”
“难道是夏楝让夜行司的那些武夫动了手?也不至于吧……还是说……”
池越突然又想起夏楝那“真言符”的威力,还有夏芠不知为何竟溃烂了的嘴,以及……在他跟着池崇光离开夏府之时,回头一瞥,那悬浮于夏府顶上那一团仿佛是活物般的雷云。
他心不在焉地挥挥手,让小厮再去查探,自己思忖着该怎么入内回话。
耳畔听见一声暴喝,紧接着是二爷三爷忙着阻拦的声音,夹杂着什么东西碎裂的响声。
池越心知不妙,赶忙冲入内,却发现池崇光手捂着额头,血顺着他的眉角流淌下来。
负责去探听的小厮策马狂奔回到夏府天官街,十字路口正徘徊,却听到路边百姓议论。
“你方才听清楚没有,那位军爷称呼夏府的楝姑娘为少君,那先前那位呢?”
“了不得,我头一次听说那么长的头衔,啧啧,那得是多大的官儿?”
“关键的不是官儿,是官儿要护送的人!你们难道没听说过夏家这位姑娘的故事?”
“对对,先前还说是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