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他看来,围在夏楝身边的这些人,都没有被那恐怖的金色闪电穿透。
宋叔留意到,最初有一道电光好像是冲着初守……或者他旁边的阿图、又或那只狗而去,但就在刹那间,夏楝一挥衣袖,那电光仿佛有灵性般,嗖地就转开了方向。
宋叔也听清了夏楝先前那句话——天机不掩,因果归为,欺心当诛,他可吃不准自己是不是“欺心者”,但脚下还是悄悄地往夏楝的身边挪近了几步。
初守盯着厅内江夫人等的变化,咽了口唾沫,问夏楝道:“这是、这是怎么了?”
他只知道被雷劈会死,甚至严重的会灰飞烟灭,但这是什么情形?为什么自己……明明是个局外人,明明只在几个呼吸间,就好像看见了江夫人从盛年到老朽的半生岁月。
这、这是何其可怕的……
夏楝道:“因果枷锁,雷火炼魂,雷火灼烧之中,一呼吸便是十年寿,业报以寿抵,孽力因债消,锁链消散后他们的模样,就是最终结果。”
初守睁大双眼:“你是说,我们在这儿说话,他们那已经过了几十年?”
“也可以这样说。”
一道雷火闪电便是一道因果锁链,一道锁链便是一个“世界”,因果跟岁月之力加持其中,受刑者所感受的时间流逝跟外界已然不同。
局外人虽然不觉着怎样,但在因果锁链中的人,却是真真切切地度过了被雷火炼魂拷问恶业的每一寸岁月,对他们来说每一刻都是极至的折磨,而这种折磨持续了几十年。
就仿佛“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说法,同理。
且那被雷火锁定之人,非只是身上难以禁受的酷刑,更是魂魄上的细细煎熬,这一处独一无二的光阴牢狱,才是天地之间最可怖的惩罚。
而之所以满堂的人听不清他们在叫什么甚至不清楚他们是否发声,看不清他们的神情甚至一人千面,正是因为在旁观者眼中岁月流逝如白驹过隙,种种的神情声音交错一处,竟仿佛没有一般。
就好像是马儿跑的太快,车厢内的人会看不清外间的景色,只觉着模模糊糊。
旁边珍娘等也都心中震颤,真真闻所未闻,只听着就已经寒入骨髓,更何况眼前还有实景。
苏子白小声问道:“少君,我看宾客里也有些人被那电光选中,这是为何?”
夏楝道:“身负恶业者,满手血腥者,网罗之下自无可逃。”
今日到场众人,都是素叶城的“大人物”们,但鱼龙混杂,有那本身便是至善的人,虽被雷火闪中,却毫发无损,有那看似堂皇实则阴损毒害之人,则显出原形般,哀嚎苦痛,脱身不能。
苏子白有点儿心虚,挤出笑容问:“那、那我们……”别的倒也罢了,但他们夜行司,哪有个不杀人的。
初守却满不在乎道:“说你聪明,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我们杀的都是敌酋贼寇之类,怕什么?要不然,谁还入行伍保家国呢。”
夏楝有些赞许地看了初守一眼,道:“确实如此,百将等众位乃是为国而战,自是顺应大启朝国运而为,师出有名,顺天之理,自然不在其中。”
初守笑的得意,道:“我总算说对了吧?”
话是向着苏子白说的,眼睛却看着夏楝,倒像是讨要夸奖般。
宋叔暗中捏了把汗,跟苏子白真是佩服他的心大,在这样恐怖的雷火锁链光阴牢笼威胁下,仍是这样乐天豁达,除了初百将,再无他人了。
“你们看!”邵熙宁指着屋内,惊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