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守走到跟前儿,打量她手中奚琴:“娘怎么又有兴致奏琴了,越发好听了,我都听的入了迷。”
“你这会哄人的本事倒是没落下,”夫人把奚琴放下:“只是打发时间罢了。你出去这半天,还知道回来?”
初守走到跟前,道:“娘,我可不是白出去闲逛的,我为你找了个好大夫。”
“什么好大夫,”将军夫人不语,忽然道:“你爹给我找了不知多少大夫都是极好的,还能有什么不同,再说,我不想见那些外头的。”
“不要讳疾忌医么,难道娘不想看看我现在长的如何了?他们都说我比先前更好看了。”
这话引得夫人唇角微微扬起,却又道:“你不用说这些好听的,原先我眼睛好好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如今看不着了,你又来卖乖。”
初守闻言,鼻子里发酸:“娘……”
将军夫人听出他短促的这声里含着的酸楚,抬手在他头顶抚了抚:“罢了,又不是认真的责怪你,何况我是老毛病,于你不相干,只是叫你不必跟着操心而已。”
“娘,我找的这个大夫真的跟别的不一样……他是有大本事的,你也听说过夏天官吧?这位先生是她身边的人,别人请都请不到。”
将军夫人沉默。
初守以为她心动了,便道:“如今他就在家里,我去叫他进来。”
“抱真。”夫人却唤了声,“我知道你的心意,只是……我的情形自己知道,不想再求医问药了。你叫他走吧。”
初守很意外:“人已经来了,进来看看又不妨事……”
“我乏了。”夫人却打断他的话,道:“你去吧,我要歇着。”
初守呆呆地看着母亲,很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将军夫人却已经回身,不再理睬他。
初守只得起身,慢慢往外走,心想着母亲此刻心情不好,或许再等等。
将到门口,却听得夫人又道:“那个夏天官,我也不喜欢,你以后不要接近她。”
初守猛地止步,匪夷所思:“娘,你在说什么?!”
将军夫人淡淡道:“你要还认我这个母亲,便听我的,你要不想认,也由得你。”
初守双眼圆睁,他很清楚自己母亲的脾性,这一句话绝不是随意玩闹而已。
她是认真的。
“为什么?”他满心的震惊不解:“您都没有见过她……”
夫人的语气有些冷:“出去。”
初守的执拗犯了:“别的什么,我都可以答应娘,这一件不行。”
夫人冷笑:“你长大了,比先前更有主见,既然你选了,以后别来见我就是。”
“我为什么要选!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不讲道理?”初守气急,不知要如何开口了。
“滚出去!”将军夫人陡然起身,大声喝道。
刹那间,小小的斗室之中,隐隐似有啸声。
初守窒息,他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母亲,心中的委屈,不解,伤心,一点愠怒,都化成了眼中滚动未落的泪。
人影一晃,是初万雄从外入内:“怎么了?”他有些张皇地问,“好好地怎么又斗嘴了?”
将军夫人轻轻咳嗽了几声,初守突然发现她的头发不知何时竟白了那么许多。这样垂首的样子,仿佛是个迟暮的老人。
他心中的酸涩无法言喻。
初万雄示意他先出去。
初守退后了一步,又抬头看向将军夫人,道:“娘若不许我见夏楝,我答应就是了。但我这辈子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