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依旧没有内侍跟随,只有太叔泗一人,跟在身侧。

皇帝抬头看向前方的众人:夏楝,初守,太子黄泽,还有一只拎着锤子的守宫。

这情形有些怪异,皇帝却并没多惊讶。

皇帝甚至想笑笑,目光掠过那棵楝树,即刻发现了枝头上开的那朵紫色小花儿。

他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迷蒙,仿佛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这有些眼熟的淡紫色之中氤氲而出。

皇帝的心里模模糊糊地显出一个女子的影子,天人一般,可他竟忘了那女子的相貌。

这看似是寻常事,但皇帝是爱色的人,深深记得那人曾叫自己神魂颠倒,又岂会轻易忘怀她的容颜?但偏就想不起。

其实从赵王在此意外身故后,宫中知情的内侍宫女等,偶然私底下说起皇帝在如茉斋里里宠幸了一个女子。

但皇帝自己,却偏偏记不起细节。

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个梦,假如不是赵王身死这件事是千真万确外,他真的就会以为只是梦境。

梦中得见天人,情难自禁,春风一度。

可偏偏乐事成了悲剧。

这如茉斋,是他最极乐与最悲哀的禁地,没想到今日,仍能踏足。

皇帝转头看向太子黄泽:“泽儿,你方才在说什么?”

黄泽双眼微红,低头道:“皇爷爷,泽儿……没有……”

赵王死的不明不白,没有人亲眼见过他是被什么杀死的,等那些内侍冲入院中的时候,只看见刚刚醒来的皇帝,并无他人。

就连皇帝自己都不明白,故而这件事,始终是个谜。

因为是谜,所以有很多流言蜚语,而其中说皇帝杀死赵王的流言最盛。

太子不敢妄自揣测,但身为人子,心里总难免有个想法:赵王之死,总该有个结果。

又因为此事乃宫中禁忌,就算是他,也不敢轻易提出。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夏楝,又看看身边的太叔泗道:“司监,你可能看出此地的异样么?”

太叔泗宿醉方醒,依稀记得昨夜自己似乎差点失态,此时面对夏楝,神色略有些尴尬。

幸而他的涵养到家,看向那棵楝树,目光在那朵盛开的紫色小花上流连,面上流露惊异之色,喃喃道:“残魂鬼树,奇哉。”

皇帝喃喃:“残魂?何来的残魂……”

太叔泗走前两步,本要询问夏楝,却见她招了初守到跟前儿,不知在吩咐什么,太叔泗只得自力更生,掐指推演。

此时夏楝对初守道:“此地已然无碍,你且速去宫门处。”

“有何事?”初守疑惑。

夏楝道:“将军跟夫人来了……”

初守震惊:“我娘跟我爹?他们来干什么?”

“你一夜未归,他们当然是为你而来,或许是怕你遇到了凶险,看不到你,他们不会走,恐怕会有意外。”

初守心一紧,道:“那我赶紧去……只是这里……”

夏楝拍拍他的手臂,道:“这里还有司监,能有何事?你只管去。”

初守点头,正要转身,忽然肩头微沉。

垂眸一看,竟是辟邪,扛着那把锤子跳了上来。

“别闹……”初守以为辟邪还没放过自己。

辟邪喝道:“小子还不快走呢?这功夫谁跟你闹。”

初守恍然,看向夏楝,却见她对自己一点头。初守笑道:“那就劳烦辟邪大人跟我走这一趟了。”

辟邪略得意,极威风地站在初守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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