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负责修缮的工人从楼上坠下来,猜疑是有什么阴魂作祟,近日已然停工。

初守跟夏楝才到了槐县县衙,就见地方上县令跟县衙的主簿众人已经等候多时,一并等在这里的,还有听说消息急忙赶来的本地夜行司百将官。

刚刚现身,众人赶忙行礼,初守有些意外:“怎么都在这里?”

县令见他抱着一个少女,因事先得到消息,知道这少女便是夏天官,不敢怠慢,当即道:“夏天官同初军候经过敝县,实在是本县的荣幸,还请盘桓一二日才好。”

初守道:“不必了,立刻就要走。”

话音未落,便觉着夏楝的手在胸前轻轻地抓了抓。初守垂眸道:“怎么?”

夏楝道:“此地有一生灵……”

初守疑惑:“嗯?”

夏楝不语,只又合上眼。

瞬间,初守只觉着神识之中显出一抹纤细的绿莹莹的影子,被困在幽暗之地,隐隐地好似在幽咽地哭泣。

初守道:“你都这样了,还有闲心管别的?”

夏楝低声道:“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她是槐县的……不可坐视不理。”

初守拧眉,抬头,却正对上槐县县令满是希冀恳求地目光,县令本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求一求夏天官的,只是没想到夏天官好似病倒了,一时竟张不了口,只能眼巴巴地望着。

而在县衙外间,有些消息灵通的百姓们,也蜂拥而至,都想看看传闻中的夏天官。

初守叹:“真是欠了你们的。”

众人陪着初守跟夏楝,乘车来到了大槐楼前。

车厢内,初守叮嘱道:“我去看看情形,你不必动,真到了我处理不了的时候,我再来叫你。”

夏楝微微一笑:“去吧,我知道你能的。”

初守正要转身,闻言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俯身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见她并不恼怒,也未躲闪,便又大胆地在她脸颊上又亲了一口。

细微一声响,初守只觉着唇上温软,唇齿含香,令人欲罢不能。

夏楝方抬眸,眼底一片笑意:“去吧。”

初守对上她盈盈的眸色,心头微动。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自己亲吻了夏楝后,神识之中,竟觉着她的气息比先前强了些似的,那感觉一闪即逝。

他觉着诧异,很想再继续试一试以辨真假,可外头的人还在等着,只好权且按捺。

跳下车,初守一抬头,看见一棵半是枯焦了的树。

两人合抱的大槐树,原先生机盎然,如今却颓然凋零,树叶已经快落得精光,只有几片残叶缀在枝头。

干枯的枝桠,看着仿佛张牙舞爪的魔爪,就算是大白天,也透着森然鬼气,有些骇人。

县令道:“自从先前皇都的太叔司监来过后,楼中的妖邪是被诛灭了,可是……修缮楼宇的工人屡屡出事,再加上之前的妖异之事,百姓们都说是这大槐树年老成精故而作祟,又因这树被雷劈了,变成这个样子,经常吓哭孩童,大家都商议着要将它铲除……”

主簿也道:“劳烦军候给看一看,到底是否是邪祟,若是邪祟,还请天官相助,出手斩杀,槐县军民皆都感激不尽。”

旁边响起许多附和之声。

初守听着县令跟主簿的讲述,耳畔那种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那大槐树,确定那哭声,就是从树上传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猪婆龙:被奴役了,讨厌的感觉[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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