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做一对怨偶,还不如这段缘分就此停在最美好时候。
但云济楚和她的想法截然不同,但依然尊重李文珠的选择。
她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活在当下,享受当下是她永远的准则。
父母骤然离世后,她脑海里盘桓的是一句句话。
“等爸爸妈妈忙完这一阵,就带你去海边住一阵好不好?”
“等小楚放暑假,我们再去游乐园吧。”
“等小楚长大了, 爸爸妈妈也退休了, 我们一起搬到新的地方, 还住在一起好不好?”
“等”
等来等去, 物是人非。
那些话全都变成了遗憾, 最后, 云济楚病好后自己去了海边住了一阵,又自己去了游乐园,最后,搬到了新的地方。
等什么呢?她就要当下。
所以, 病好后, 她拿起画笔立刻开始新的生活,在学校里再无成就感后便立刻进入职场, 在职场被打压后, 立刻选择离开寻找新的出路。
当初关于余茗的那些邮件,她并未过多思索便发了出去,刺向魏杉的那一簪子也是毫不犹豫。
不能再等了, 再等,会遗憾会后悔,辗转难眠时会想个千万遍。
她可以因为做错而自责,但绝不能因为没做而懊恼。
之前室友打趣她,说她是个行动力超强的疯子,明明看上去温和无害,做事却横冲直撞,笑问:你该不会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吧,那我们可要防着点你。
那时,她只笑笑没多说,其实她听不出这些话背后的恶意,只觉得这个思路有点歪,但是他们不熟,许多事情无从说起。
云济楚漫无目的走着,入夜了,宫灯笼着芙蓉花纹的细纱,花丛中有点点萤火虫飞舞,她忽然有点想赫连烬。
旁观别人的情爱,她才忽觉,原来感情中会有这么多纠结与难受,她没感受过,所以不懂,那赫连烬呢?
过去那几年,他过得很差。
湖水微漾,映出繁星点点,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云济楚回头,只见李文珠气喘吁吁在她身后停了下来。
李文珠总是微微颦着的眉因喘粗气而舒展开,面颊跑得泛红,上气不接下气。
“我,我你真的能为我们赐婚吗?”
云济楚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能,只要你想。”
其实只是顺手的事,张尉官职不高,李家又败落,他们的婚事根本不会影响任何局势,更何况,当前朝中局势,尽数掌握在赫连烬手中,云济楚压根没有顾虑。
李文珠咽了咽,“那你帮我。”
“好啊。”
终于,磕到真的了!
翌日,延英殿里。
崔承点了点冯让的脑袋,“浑小子,叫你好好擦擦那柄宝剑,你怎么能偷懒呢?”
冯让连忙去做,“师父擦这宝剑做什么?”
崔承道:“待会陛下气头上拔剑砍人的时候,若是捏了一手灰尘,你就等着掉脑袋吧!”
冯让问:“今日该不会真要见血吧,上一回陛下不是饶过秦画师了吗?”
崔承心里没底,“先预备好吧,若是真杀了,切记莫要声张。”
秦宵立在延英殿门口的时候,只见一旁小内官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
那眼神里带着怜悯与可惜。
秦宵心中更忐忑,上一回被皇帝用剑抵着脖子的感觉还没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