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最前面,猫着腰的正是周岩。
趴在周岩背上的人问:“你看清了吗?”
另一个人说:“看不见啊,陈营长挡着呢,我就看见陈营长的背影了。”
周岩也在使劲瞄,但陈叙那小子把自家妹子堵了个严严实实,他们谁也看不见他妹子长什么样,一群人叽叽咕咕的小声说话,结果冷不丁的对上陈营长扫过来的眼刀,周岩无所畏惧的冲陈叙咧嘴一笑,然后又瞧见从陈营长胳膊那探出来的一个脑袋。
小姑娘梳着两个辫子,刘海自然的垂在眉眼处,脸蛋俏生生的好看,皮肤也如杜团长他们说的,白嫩嫩的,抿着唇时,脸颊显出两个小酒窝。
周岩瞪大了炯亮的眼神,胳膊肘一捣旁边的人:“可以啊!杜团长他们没编瞎话,陈营长妹子长得真漂亮!”
“哥,你看什么呢?”
温南好奇的看了眼部队里幽黑的大路,除了树还是树。
陈叙回头,拧上壶盖:“没什么,我们走吧。”
温南一怔:“你团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陈叙颔首:“嗯,我刚忙完。”
两人走在漆黑的小道上,夜里有风,吹荡着半人高的草丛,温南没忘记那天晚上跟陈叙回去的路上碰见的蛇,于是边走边打草,不知不觉又走到了路中间,不觉间将陈叙挤到路边,男人与她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一条腿基本刷着半人高的草丛踏过。
他垂眸看了眼时不时打草的温南:“你很怕蛇吗?”
只是提起蛇温南就觉得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点头:“怕。”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特别怕!”
她到现在都记的小时候穿着凉鞋,自己坐在河边看别的孩子嬉笑玩乐时,一条蛇从她脚背上爬过去,她当时觉得脚背冰的不太正常,于是低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差点没把她的魂吓掉。
从那以后,她就特别怕坐在河边,就怕哪天再出现一条蛇爬到她身上去。
想想都毛骨悚然。
今晚月亮又圆又亮,这条路没有大树遮蔽,陈叙的视野更好,他瞧见温南露出的一截脖颈纤细雪白,盈盈肌肤上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看出来了,她是真怕。
回到家的时候陈奶奶已经睡下了。
温南把棍子放在门口面,问道:“你吃过晚饭了吗?”
陈叙道:“吃过了。”
他坐到小厨房门口的凳子上,拧开壶盖仰头灌了大半壶的杨梅汤,壶里溢出几颗鲜红的杨梅,咬在嘴里鲜嫩多汁,他吐出杨梅核,掀目光看了眼在灶台前舀热水的温南,厨房里昏暗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纤细的影子投射在地面。
陈叙问:“你不是要买洗澡盆吗?还没买吗?”
提起这事温南就想到了在供销社遇到林美珍的事,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将她的话转达给李红平?
她放下水瓢,擦了擦额头的汗:“大盆没有了,只有木桶,木桶太重了,我一个人抱不回来。”
说完端起搪瓷盆走出厨房,又在井边打了点凉水,准备洗头。
陈叙看她解开头发就知道她要做什么,喝完壶里的杨梅汁,起身回屋,走之前说:“明天我帮你把木桶带回来。”
温南一怔,抬头就见陈叙关上了屋门。
她用手指捋了捋头发,笑眯眯的冲那扇关着的屋门说了一句:“谢谢陈营长。”
隔着一扇门,陈叙听着院子的水声,褪去军装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漆黑的房梁出神,唇齿间还残留着酸甜的味道,他闭目养神,不去听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