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里?!
他只是睡了一觉就离开玄武城八百里了?!
尚来不及消化得知这个消息后的震撼和抓狂心情,风翼船便已经缓缓减速,驶入停靠的渡口,路乘于是立即下船,他已经走得够远了,不能再远了!
下船后路乘便沿着河道原路往回走,他哥哥还在玄武城里,他得回去找他!
凭着一股想找哥哥的冲劲,路乘一走就是三天,第一天他靠着之前在城主?府打包的那袋点心,尚能支撑,第二天便存粮告竭,开始气力不济,第三天,就如此刻般,他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
虽然十年前路乘为了找哥哥也走过很?远很?远的路,足足走了两个多月,但是十年前他下山时做了足足百年的心理准备,是抱着一定要找到哥哥的决意出发的,这回却是睡了一觉,猝不及防下就开始流浪了,他到底为什么会?一觉起来就睡在风翼船上,离开玄武城八百里了啊?!
路乘这三天心中几乎时刻在问?这个问?题,他此刻的疲累是身体上的,更多的却是心理上的,除此之外,他还有很?多的委屈,委屈他莫名其妙把哥哥弄丢了,也委屈他都丢了三天了,他哥哥还不来找他。
虽然很?大可能上,他哥哥根本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也根本无从去找,但是路乘不管,他就是好委屈。
路乘像条晒干的咸鱼一样趴在土路上,一动不动,有乌鸦在枝头歪着脑袋旁观了一阵,跳下来,试探着往他屁股上啄了一下,路乘立即抬头,以一种气压很?低的神色看?着对?方,乌鸦赶紧扑腾翅膀飞走,惊慌得羽毛都掉了一根。
赶走讨厌的乌鸦,路乘继续咸鱼趴,在内心把“他到底为什么会?一觉起来就睡在风翼船上”这个问?题又重复问?了八百遍后,时间渐渐到了正午。
带着饭食香气的炊烟遥遥地从远方飘来,打着旋儿地在路乘鼻尖绕过,路乘心里仍在重复那个问?题,身体却是不由自主?地站起来,犹如被鱼饵钓走的鱼,无意识地顺着香味就走过去了。
“诶诶,你有钱吗?没钱别碰!”茶点摊的老板语气很?凶地开口。
路乘一下从那种迷魂的状态惊醒,诚实?地摇摇头。
“去去去——到别家要饭去!”老板说着还把路乘面前那屉南瓜糕端到了自己这边,像是生怕他抢了就跑。
路乘风尘仆仆赶路了三天,刚刚又在地上咸鱼趴过一阵,脸上衣服上都沾着泥灰,模样确实?有些?邋遢,像个乞丐,虽然五官底子?还在,但也不过是个好看?的乞丐。
之前流浪的时候,靠着这张脸,路乘得到过不少白来的食物,但这招不是对?所?有人都管用?的,尤其他现在还长大了,不是之前容易引起同情的幼崽模样了,眼前的茶摊老板显然就不吃这套。
路乘在茶点摊前又站了一会?儿,巴巴地望着蒸笼里的点心,最终还是准备倒着耳朵失落离开。
在他路过摊位上的一张方桌旁时,坐在方桌边的一名灰衣男子突然开口说:“想吃吗?”
路乘立即抬头,他没怎么注意灰衣男子?的长相,只一眼被桌上那几碟看?起来就很?美味的点心吸引了注意力,他直勾勾地看?着点心,用?力点头。
“想吃可以,不过——”男人拖长语调,拿着一碟点心放到路乘鼻前,又突然往回一收,他看?着往前踉跄了一下的路乘,笑吟吟说,“你用?什么来交换呢?”
“不会?是想吃白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