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姝将想说的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她低眸看着自己的绣花鞋尖,轻声开口:“臣女并无此意。”
得他赐婚也不是什么天大的殊荣,而且他要是真赐婚了,这种感觉也怪怪的。
姑娘话音一落,周围安静凝滞的气氛都得到了缓和,帝王收回了锐利的视线,慢条斯理的笑了笑:“所以方才谢姑娘那句‘喜欢’也是随口一说了?”
他就说光靠家中长辈撮合的感情能有多深,今夜他们出来见一面完全是受人所托,根本不能叫一起乞巧,都不是自愿的。
准确来说,谢姝对梁恒确实没有男女之情,但她好像不用与他解释这个,于是谢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嗓音柔婉的问:“陛下今日也是出来乞巧吗?”
前世也不见他喜欢过乞巧,她们唯一一次出来过乞巧还是她刚嫁进东宫那年,乞巧节那天盛华公主来找她,说想邀她一起去过乞巧,然后她旁边的这人就施施然的站起来,说他会与她一起过乞巧。
第二日盛华公主还过来与谢姝抱怨:“皇兄真是太可怕了,怎么连做妹妹的醋也吃。”
那次乞巧节是她们唯一一次一起过的乞巧节,因为她在嫁入东宫第二年,先帝就驾崩了,然后就是当今帝王登基为帝,进了皇宫,想要再出宫就难了。
她这般温温柔柔的语调听到帝王耳中却有些许的不自然,因为他是打算出来乞巧,就是他想要一起乞巧的人还没有开窍罢了,帝王眸色漆黑,神色像黑曜石一样低沉,他嗓音温和的开口:“听说今日京城极为热闹,朕就出来看看。”
那也太巧合了,谢姝水盈盈的眸子无意识的往那下面的曲水亭一瞥,她觉得帝王坐在这里不是在看热闹,而是在看亭子。
“既然陛下……”月华照在谢姝身上,衬得她像天上的仙女,她斟酌着措辞,声音婉转的出了声。
帝王刚刚缓和的神色又情不自禁的冷了许,她方才与梁恒在曲水亭坐了这么久,走的时候还极为依依不舍,一人站在桥头看着她离去,一人连头都不敢往回望,怎么到了他这里,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找理由请辞,难道是对着他这张脸她就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容貌不说惊为天人,至少要胜于梁恒好几分,而且他们前世日日同床共枕,难道那些还比不上她与梁恒见过的三面。
秦煜将那把青玉柄折扇拿在手中把玩,问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谢姑娘,今晚的月亮圆吗?”
不远处候着的李公公低头叹了口气,陛下为了能留住谢姑娘也是不惜一切代价了,这是没话硬说啊,今晚月亮也不圆啊。
连坐在帝王对面的谢姝都愣了一下,她望了望外面的天色,顺着帝王的意思回答:“圆。”
每年乞巧节的月亮算得上圆,但又不是那么圆,肯定比不上每月中旬的月亮。
秦煜动作清贵的往谢姝面前的青花瓷盏中添了茶,接了姑娘最开始的话:“既然今夜月亮这么圆,那谢姑娘陪朕观赏一番吧。”
谢姝:“……”
若不是因为身份有别,谢姝可能早就甩袖离开了,她身子有些僵硬的继续坐在椅子上:“臣女遵命。”
她准备坐一炷香就离开,谁知这一坐,就过去了小半个时辰,这次帝王没有阻挠她离开,而是让李公公拿来一个小锦盒,也不知道这锦盒里面装得是什么,谢姝当然不想收。
帝王:“送出去的东西那便送出去了,谢姑娘要是不喜欢,那就扔了吧。”
可满京上下,谁敢将御赐之物拿去扔了,谢姝温柔婉约的神情都有些维持不住,只能将锦盒收下,盈盈的向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