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屿看见贺连洲陡然冲出去,快得连他都没来得及反应,但等他意识到对方在做什么时,他只是看着,呼吸微微粗重了一些。
他没有动,直到贺连洲回到他的身边,他才收回视线,转向对方:“你对他说什么了?”
“解释一下战斗的思维逻辑。”贺连洲咧开嘴角,笑得无赖又无辜,“对付它,只能等待一个一网打尽的时机,不是么?”
殷屿确信贺连洲不止说了这个,他看着男人,只是柔软了一点眉梢,轻扯嘴角沉声道:“你知道我不用你来出头吧?他说的话,没有任何意义。”
贺连洲不明显地停顿了一瞬,很快说道:“当然。但他的分贝太高吵到了我的耳朵。”
他耸耸肩,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有多无可奈何。
殷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抬脚走到德米拉尔面前,把对方一把扶起,倚着树干放下,淡声说道:“我没什么要向你解释的,不过接下来,你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事实上,还有你,黄海,你也需要回答我同样的问题。”殷屿侧头看向一旁的厨子,黄海僵硬苍白的脸色被火光映照得发红,他冷淡道,“天亮之前,告诉我你们的打算——继续跟我走,还是分头行动,取决于你们。”
“跟我走,那就没有提问和废话。”
直升机的引擎声越来越近,引擎刮来的风也越来越大,几乎要刮倒人高的篝火,幸亏殷屿加固的石头够沉,将烽火压紧了。
所有人费力地仰头看过去,就见飞机引擎一闪一闪的灯光在他们的头顶上空——
“CR905,你方0-2-2方位,确认情况,是否有火情?”
“CR905汇报,确认火光位置,发现六名幸存者,请即刻派遣增援。”
“收到收到!”
CR905直升机的舱门被拉开。
殷屿眯起眼看过去,就见一张熟悉的脸从舱门里探出来,高兴地朝他挥手——
夏衍一把摘下耳麦,长松了口气:“太好了!殷先生!找到你们了!”
——他重新找回自己的呼吸节奏,因为他感觉到了贺连洲的触摸,感觉到贺连洲偏凉的手指温度贴在自己的脖颈上,他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像鼓点一样有节奏地、快速地点击着贺连洲的拇指。
“你还活着。”
“我还活着。”殷屿低头检查自己,他很幸运的是没有像贺连洲那样有一个开放性刺入式的外伤,但他一定曾经有过严重的内出血,因为他撩起衣服看向躯干,大片粗条状面积的蓝紫色瘀痕在皮肤下深刻可见。
但在系统兑换的药物作用下,他恢复得很好,至少比贺连洲遇到的麻烦小得多。
唯一还有些问题的就是他的脚踝,骨伤总是比挫伤更难愈合。
而且更糟糕的是,这仍旧是他的那条坏腿,当初落入地狱之门的烈焰崖壁时受到烫伤更加严重的那条腿,坏运气似乎总是格外偏爱这一侧。
殷屿闭了闭眼,轻呼出一口气。
比起生理上的疼痛,他更讨厌应付的是幻痛,那就存在于他的脑子里。
哪怕理智告诉他,他的脚踝现在的程度只需要一个纠正的夹板,他完全能够应付这种程度的痛楚,但偏偏,同一侧的伤让他不得不又想起那一次的可怕灼烧。
他没有那么痛。
他没有那么痛。
他没有那么痛。
殷屿在心里恶狠狠地警告洗-脑自己的大脑。
他向贺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