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松右柏立在空房的正门两侧,这两棵树本就是生长缓慢的类型,现在看起来有些像是发育不良。
在正门外一圈是两处小草坪,草都枯了,呈现出一派灰败的景象。
这处地方屿日里就没什么人会过来,会来的,那必定是有所目的的。
说来,殷屿非常喜欢这个时空的发达信息链,他犯不着什么事情都要自己算出来,上星际网动动手搜一搜,要知道的全都在网上摆着。殷屿找到了这处住宅为何变成如今这幅没人居住的空宅模样。
虽说这处地理位置的确不宜人居,但显然在过去,这里还是有人家居住的。死门的风水并非不能改变,既然有人住这儿,那么费些功夫改改布局,也不会落得如今这幅凄凉状况。
曾经住在这儿的是一对小夫妻,夫妻两个屿日里挺恩爱,就是偶尔有些小争吵,这本身不是什么问题,但是风水的格局加剧了这种争吵的程度,久而久之,就成了三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
女人当时的口供记录就是带着神经质的叙述,殷屿看见视频录像里,镜头中的女人侧歪着脖子,瞳孔涣散,“那个孩子一直在我耳边吵啊吵,吵啊吵,我实在受不了,就随手拿了东西堵住了,后来他就不吵了,一点都没声音了……”
那个女人没有被关押进监狱,而是被逮捕入了一家精神治疗医院,事隔一年,女人似乎神智有所恢复,因为受不了自己亲手扼死亲生孩子的事实,在病房里自杀了。
有些碰巧的是,女人自杀的日子和当年那个孩子被扼死的日子,恰好隔了整整一年。
而今天凌晨,是女人死后的一周年,也是孩子死后的第二个周年忌日。
这处空宅要说什么时候会有人过来,那必定是今天,那个孩子的父亲,女人的丈夫,会在今天来悼念自己的亡妻和刚出世不久的孩子。
殷屿可怜那个男人的遭遇,但是说得冷漠些,这些遭遇是男人自己做的恶果,风水在其中只是一支推动剂,若非男人忽略了自己的妻子,缺乏关心,也不至于最后落得这样的境地。
殷屿还记得以前殷家大长老摇头晃脑地讲学,他虽然被禁了足,不许去学堂听讲,但是偷摸着也去蹭上了几节课,其中有一回,大长老就说过,风水一行,是集了天时、地利、人和,人事在这三者之中是最易被忽略的。
世人都把风水堪舆之术想得太过玄妙,然,事实上究其本质,却也不过是先人因后事果罢了。
掌心里,冲天辫小人摇摇头,说,“客官以为的天道轨迹并非一定是天道轨迹,客官看到的命数也不一定就是既定的命数,客官该如何自处,全凭客官自行决定,小功德也不好多加言语左右。”
殷屿听着小人似是而非的话,微微蹙眉,收拢了掌心抿起嘴。
看到的命数不一定就是既定的命数——这是在撺掇他救人?
那是不是万一之后天道不高兴了,劈了雷下来,那小人能搞个什么装备替他挡一挡?
殷屿撇撇嘴,敢情被雷劈的不是那小人,撺掇得那么明显,还说什么“不好多加言语左右”,虚伪,真是虚伪。
听见天外音提示说星际功德铺开张,殷屿摊开昨晚没入功德星光的那只手——对应的猫爪子,盯着爪心黑色的肉垫,“……小功德?”
“负的???”殷屿瞪圆了眼睛,六根胡须一颤一颤,他上辈子做了那么多事儿,功德清零也就算了,他有心理准备,可凭什么还是负的???
“天道九九,客官泄了天机,自然是有些小惩的。”冲天辫小人摇头晃脑,颇有些神似过去殷家长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