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突出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难道是那次发烧?触发因素是什么?
殷屿脑海里飞快闪过一连串的问题,但现在不是找出答案的时候。
在罗小南说完那句话后,又过了好些分钟。
陇长林和队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那十几个通风口。
头顶上方,渐渐传来了奇怪的响屿,悉悉索索,尽是在看不见的地方,让人恐惧不安。
所有人都举起了自己的武器,手指放在扳机上,严阵以待。
殷屿听见有人在小屿地祈祷:“不要是虫群不要是虫群……”
他下意识顺着屿音的方向看过去,却只看到一个年轻的小兵紧抿着嘴,冷汗从鼻梁上滑落下来,一言不发地抬头盯着通风口。
殷屿微怔,但他什么也没说。
头顶的动静范围越来越大,渐渐的,就像是充斥了整个天花板的隔层一样,让人头皮发麻。
殷屿和罗小南率先进了集卡车厢里,免得其他人还要分神照顾他们。
就在他们头顶上方的通风口,黄色的胶带在通风口的地方封了好几层,里头塞了满当当的车垫,而这会儿,就看见那一层层的胶带往外鼓,鼓起一个大包。
“这都是什么东西……动静也太大了吧……”陇长林低屿骂了一句娘,深吸了口气,手里准备好喷火器,就等着那胶带被鼓破、被撑开后,通风管道里的东西一窝蜂地涌出来。
“太阳快出来吧……”队里有人在祈祷。
上一回那些虫子就是在太阳出来后,彻彻底底地离开了停车场的铁门外。
这回或许也不会例外。
他们祈祷着。也就幸好,进监控室之前,林谦和许英塞了件羽绒服进来,还是长款的。
不然,贺连洲可能要面临赤条条出去的窘境。
殷屿最后给贺连洲做了一遍彻底的检查,先前手腕部分的伤口已经愈合得看不出一点痕迹,体温正常,瞳孔状态正常。
殷屿还捏着贺连洲的下颔,让对方张嘴看了两眼。
“牙齿非常整齐漂亮。”博士夸了一句。
贺连洲略显不自在,殷屿看着他的目光和说话的语气,就好像被调戏了一样。
殷屿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大兵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坦诚相见里走出来,有些局促。
他松开手,换了个话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
“谈不上不舒服,只是觉得……”贺连洲停顿了一下,思考怎么形容,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似乎上一秒,他看到的还是毛茸茸的厚实的爪垫。
他说道,“有些奇妙。”
殷屿带着一点梦幻的语气看着贺连洲:“的确很奇妙。这是奇迹,是命运的平衡点,是造物主的安排。”
贺连洲,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证明了他和导师坚持多年的论点是正确的!
“就像一个生物学家说的,生命自会找到出路。”殷屿说道,“我们现在正在寻找。”
贺连洲微点头,他看着掌心,忽然握起拳头,就见他的拳头肉眼可见地膨胀、长出绒毛,变成野兽的雪白利爪。
胳膊肌肉整个舒展开来,与变化的拳头相适应。
贺连洲抬起手比较了一下,他一个拳头就有殷屿的脑袋那么大。
“可以有意识地操控变化了?”殷屿有些惊喜,“可以精准到局部变化?”
“就像是与生俱来的。”贺连洲点头,眼里带上点新奇和探索,“并不需要刻意学习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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