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殷屿便让人们意识到他搜集的一切都是有目的性的。
瓶声有裂口的塑料瓶被殷屿更方便地切割成了两段,殷屿小心地将瓶口那一半的塑料边缘往内折,这样就形成一个内凹的渠。
而瓶底那一半塑料瓶则舀了海水,将从海獭那儿得到的石头浸在了里头。
直播间里热热闹闹的,这会儿不过是晚上九、十点,正是人最多的时候。
但是殷屿仍旧结束了互动环节,他闭上眼休息。
野外的夜晚就像是万物复苏了一样,到处是虫鸣和野兽窸窸窣窣走过草丛的动静,不过即便如此,一行人仍旧睡得格外香沉。
他们白天步行了近六十公里,每个人都累坏了。
殷屿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半夜,冷风不断地钻进“鸟巢”里。
那个男人又不知道去了哪儿。
殷屿不得不承认,起码有那个男人堵在洞口的时候,真的暖和多了。
冷风吹得殷屿清醒许多,他索性钻出“鸟巢”,检查了一下两堆篝火,又往里头添了一点树枝,确保这两堆篝火能够一直烧到天亮,为他们提供夜里唯一的温暖。
空气中带着一丝湿润的潮湿,殷屿看向远处,月亮在厚厚的云层里若隐若现,一小片月光在克罗斯山脉的山顶上倾泻而下。
殷屿微微一顿,就见山顶那头,云层系统肉眼可见地加厚,像是酝酿着什么,紫白的闪电在云团中忽而隐现。
一丝凉意带着分明的水汽滴落在殷屿的脸上,殷屿抹过脸颊,抬头望向头顶上空,细细的雨丝从空中飘落,让半夜的寒意变得更甚。
低而沉沉的一道闷雷像是在天空的另一头打响,先是“轰”的一声,过了几秒,仿佛在某一处的天际引爆,又是一连串沉闷却响亮的雷鸣。
陆贞琪顿时惊醒过来,她连忙从帐篷里钻出来,与此同时,就见哈图也从“鸟巢”里探出一个脑袋,却是一脸的欢天喜地——
他欣喜地嚷道:“下雨了?!神了!!真下雨了!?太好了!赶紧把瓶子拿出来攒点雨水!!”
勤枫和宋乐章几人闻言反应过来,赶紧翻出各自的水瓶,拧开瓶盖放在帐篷外头。
“要是雨再大一点就好了!”哈图说道,他直接仰着头、张开嘴、伸出舌头,拼命地想要多舔到一点雨丝。
殷屿闻言朝哈图方向看了一眼。前方的水位线已经不足以让那具怪物骷髅继续载着他们往前划行,殷屿只能弃船。
贺连洲仍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殷屿只得把男人背在身上涉过积水的面积。
但所幸,他们距离旱地不远。
殷屿时不时地扭头去确认钱文锜的情况,博士尽管摇摇晃晃着,但始终咬牙努力紧跟在后头,在殷屿看过来的时候,朝青年浅浅地点头回应。
他们又回到了沙漠,只不过比起何塞特深处那片柔软易陷的黑色沙地,他们眼下所处的地方更接近戈壁滩。
脚下是坚实的、半干裂的土地,颜色是浅黄的,看起来暴雨并没有光顾到这里,而洪水也在百米开外的地方被拦截了下来。
他们离开了那片令诸多当地人都闻风丧胆的黑沙漠地带。意识到这一点,殷屿轻轻吐出一口气。
阳光很快将他们湿漉漉的裤子、鞋子、衣服烤干,但是汗液仍旧让殷屿的上衣几乎是半湿的。
更别提他身后还贴着一个温暖的人肉烤炉。
“先停一下。”殷屿停下脚步喘着粗气,让钱文锜待在一丛半高的灌木底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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