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抱一个,不忘另一个:“小希就拉着我的衣角好了。”
绫希:“。”
其实也不用。
他的外表……好吧,包括真正年龄都的确还是个小孩子。
但没必要真的像对待小朋友一样对待他。
渔船上有救生艇,此刻乌云再度散去,露出挂在天边的玉米软糖味月亮,也露出缓缓浮上海面的小岛。
此前渔船孤立无援,四周除了人鱼所坐的礁石,全是看了叫人失望的幽暗汪洋。
哦,还有一艘比失望更绝望的海盗船。
分明是没有那座岛的。
但现在需要它存在了,它便会在。
流萤亭亭立在船头,轻柔挥了几下佩剑,脑袋粗的麻绳惨兮兮地解体。
噗通一声,小船脸朝下掉进海里。
流萤垂眸,指尖晕出水光,如一串珠线细细地淌下去。
于是那浪花里翻滚的小船重新扶正,船里干干爽爽,好似从不曾沾过海水。
万年正准备放舷梯,流萤朝他伸手,他不得不把小幼崽还回去。
流萤敞开披风,把小崽崽裹进去,随手挽了个剑花收起佩剑,接着向着海边纵身一跃。
远洋渔船个头都不小,然而数米落差里她如履平地,飞舞起的衣角翩然似月下蝴蝶。
她不偏不倚落在小艇上,连点儿摇晃都没有。
梨觉从披风里钻出来,也没有丝毫失重的不适,反而很喜欢这个游戏,乐颠颠儿地还想再来一次。
流萤如法炮制,把绫希也接了下来。
万年抱臂旁观,镜片闪过冷冷的光。
流萤和这个世界的首领是同族,对于海妖这种伴着浪花诞生的生物,大海就是她的领地,再怎样的惊涛骇浪也不过家常便饭。
相比之下,当人类就是弱势,一点儿特长能力都没有。
既然要创造新世界,也给自己重新选个物种好了……
唔,当什么好呢?
“万先生,请吧,不要让小少爷等太久了。”
眨眼间,流萤已经重新来到他面前。
仍然是弱势人类的万年老老实实放下舷梯,在渔船和海浪的摇晃中,艰辛地爬上小艇。
当海盗这么久,还是头一回生出些晕船的恶心感。
他扯了扯衣领,在心底诅咒着该死的领结为什么这么紧,表面上依旧要维持优雅:“小啵啵崽,我们出发吧?”
小系统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评估这个大人的状态。
他松开绫希的手,摇摇晃晃走到万年身边,小手放在他的膝盖上,奶油金色的眼瞳关心地望着他:“苏苏,你不苏服?”
……怎么感觉声音都变了?
万年晃了晃脑袋,试图晃掉鼓膜里朦胧的、持续不断的海水声,揉揉他的小卷毛:“我没事。”
梨觉没信,抓住他的手掌,手心里晕出一团淡淡的光芒:“叔叔,你拿好,不要掉了呀。”
万年半信半疑地看过去,那团光芒像个无边际的水球那样在他掌心里晃来晃去,随时都有消散的可能。
但他不得不听从一个三岁小宝宝的话。
因为他握着它的时候,胃里的不适感减轻了很多。
匿名交流板上有传言,这个新来的小系统拥有强大的、不可思议的治愈力。
关于精神力的安抚部分,万年已经体验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