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阳背脊僵了一下,点头,又忽然摇头,斟酌着说辞:“好像也不算示好,我可能表达有误,大概是我想多了。”
“顾承?”宴云景问。
夏一阳犹豫,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我觉得他有点奇怪。”
静默须臾,宴云景去岛台那边拿了杯热牛奶过来给他,去旁边单人位沙发坐下,收起了矮桌上的文件:“顾承算我的兄弟。”
夏一阳一怔:“不是亲生的?”
“嗯。”宴云景神情平淡,“他的父亲,是我父亲的兄弟。”
夏一阳手里握着暖和的牛奶,还站在原地:“你们关系不好?”
宴云景停下手上动作,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夏一阳,没回答,反问:“你现在来找我,真的是想聊这个?”
“……”夏一阳唇线绷直,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宴云景问他,“和我有关?”
“……是,和你有关。”夏一阳下意识躲避目光,忽然就像泄了气的气球,小声嗫嚅,“你不是陌生人,也不是在示好,我刚才的话不是对你……”
他在宴云景面前很难说谎,也不会试探,捏着杯子的指尖用力到泛白:“你对我太好了,宴云景。”
他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呢?”
宴云景静静地看着他,起身走过去,夏一阳后退一步,他便往前一步,直到夏一阳得仰头,两人之间只剩分毫距离才停下,伸手轻轻按住那格外晃人眼的痣,指腹缓慢摩挲按压,低敛的眼眸中暗潮涌动,嗓音却和平常并无差异:“你觉得是为什么?”
夏一阳后背涌起一阵麻痒,他上下唇轻碰,小声试探:“句号先生?”
宴云景的指腹蹭过他的喉结:“嗯。”
瞬间爆开的情绪将夏一阳淹没,脑子好像那个老电脑卡机,一顿一顿然后忽然炸开。他往后偷偷挪一步,被对方的手追回,腰上的巧力并不重,只是轻抵着,却透着一股明显的强势。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宴云景问,“你觉得是为什么?”
为什么……
又来了,那股这几天一直在他心脏里冲撞的奇怪感觉,一直让夏一阳无法解释的微妙紧张。
他脑子艰难转动,一瞬间,铁锈的思维好像无师自通了。母胎单身二十年的夏一阳缓慢睁大双眼,怔愣地看着宴云景的眼睛,最先有反应的竟是逐渐发烫的脸!
这该死的脸红体质,前世大学前不是已经被他克服了吗?怎么突然又发作了?!
不,不对不对不对!!现在重点不是这个!!
宴云景对他,对他……
完了完了完了,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误导了对方?
立刻开始自责检讨自己的夏一阳惊慌后退,宴云景没有禁锢他,而是松开了手。
“你——”夏一阳视线乱飘,嘴巴磕巴:“不、不是,我——”
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脸上滚烫,耳根烧红,脑子里乱七八糟七上八下,耳羽倏地冒出来遮住脸,连连后退,双手双脚抵在门背上,胡言乱语:“我、我房间的猪还没喂,我先回去了——”
转身去开门,后方覆盖而来一道阴影,是宴云景把他笼罩在门角。
两人中间保持着一段距离,宴云景嗓音很轻,像是怕吓到这位慌得精神快错乱的新兴养猪户:“牛奶喝了再回去。”
夏一阳头抵着门静止不动,跟面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