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出自谢玄览之手。

谢玄览在信中说,他不知道盯着他的人有多神通广大,所以在路上随机拦下一个行商,请他代为送信。

又说他在西州官驿遭遇暗杀,刺客死前供述背后主使是晋王,请谢相在京查证,也请谢夫人照拂阿萤,使她不至于受人蒙骗欺侮。

谢夫人看罢信后沉吟了一会儿,温声劝谢相:“阿萤重情,并非忘恩负义之人,否则怎会明知三郎要解赴西北,还不嫌婚仪简陋,主动与他成婚?这其中恐怕有误会。”

当时因谢玄览特意叮嘱,谢相没有被邀请参加这场婚仪,他面上嗤其为小儿胡闹,心里不免也有介怀,负气道:“我又没喝到喜酒,我怎知她为什么。何况她与晋王同出同入,是旁人亲眼看到的,难道冤枉了她吗?”

谢夫人说:“也许晋王对阿萤有情,他们姓萧的人,尤其是宣德长公主这一脉,若是看上谁,不择手段也要豪夺,强权之下连朝廷命官尚要屈从,何况阿萤一个弱女子,相爷觉得呢?”

听了这话,谢相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抬眼看向谢夫人,目中似有惊疑之色,又在她回望时飞快落下。

他拾起手边盖碗,将茶汤刮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语气却变得平和:“夫人所言在理。”

谢夫人说:“何况三郎也不确定幕后之人是否确为晋王,既然阿萤在晋王身边,请她来查,也是提点她小心,岂不两全?”

谢相有些心不在焉:“此事就听夫人安排。”

谢夫人叫报信人去查晋王与从萤的去向,同时走到书案边铺纸研墨,提笔写一封信。

书房里静悄悄的,好一阵,谢夫人与谢相都没再说话。

约莫半个时辰,报信人回来说道:“晋王与姜娘子往天女渠去了。”

谢夫人说:“听说今日贵主在天女渠举办赏菊雅集,只是我不方便露面。”

她想了想,召来府中一位女使,将晾干的信交给她,如此这般交代一番,女使领命离去。

然后对谢相说:“忙了这大半天,我也乏了,就不在此陪伴相爷了。”

她起身离去,将跨过门槛时,忽听

谢相在身后唤住她:“丹娘。”

除了情至深浓时候,他很少这样叫她。

谢夫人侧身回首,静静回望。

谢氏的郎君都长得极俊,三十年前谢相也是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如今年近五十,虽两鬓微白,眼尾生出细纹,风仪却不减,气度更加威重。

倒也难怪……

谢相目光幽深,语气却平和:“方才你说宣德长公主强权豪夺,连朝廷命官也要屈从……”

谢夫人微微笑了:“当然是说太医署的张医正,怎么,相爷没听说吗?”

谢相面上闪过一瞬惊诧,又飞快平复。

“原来如此。”他说。

第96章 邀贤

从萤只猜到晋王要带她出门散心,却没猜到是贵主举办的赏菊雅集。

她远远就被天女渠两侧高台的热闹景象惊讶住了,但见步障排开、锦帷层叠,簇拥着各色菊花,金色的灿如鎏丝、紫色的浓如夜霞,渠中更有浮灯花船,随波摇晃,路过的女郎们挑了喜欢的颜色剪下,簪在云鬓中。

两侧高台上有各种时兴的玩法,有人作画吟诗,有人拨琴弄词,若得佳作,便一层层呈往高台上,供端坐锦帐后的贵主赏阅。

从萤的神色顿时变得温和,对晋王道:“多谢殿下带我到此。”

晋王说:“我也是托你的福,否则我这堂姐,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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