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稀奇。

毕竟谁都知道淳安公主权侵东宫、自比储君,对一切有争取嗣子可能得宗室子弟都颇为敌视,自晋王封王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踏足这座王府。

长公主起身亲迎,姑侄二人面上倒是一派亲热融融。

淳安公主隔着屏风询问了几句晋王的情形,听说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便没什么兴趣了。

她看见从萤在帮着张医正翻古书找方子,扭头对长公主道:“姑母,实不相瞒,我这次来也是为了同贵府讨个人。”

长公主沿着她的目光瞧去,有些不悦道:“你要张医正?这恐怕不合适。”

心里却有些打鼓。皇兄对这唯一的女儿十分溺爱,她若铁了心想要,一道圣谕降下,只怕自己争不过。

不料淳安公主却说:“不,我要姜娘子。”

长公主勃然蹙眉:“她更不行!”

真是邪门儿,姜从萤一介没有家族依靠的孤女,到底是什么香饽饽,怎么人人都来跟她抢儿媳妇?

淳安公主笑了笑说道:“姜娘子既非王府亲眷,也不是王府奴仆,我同姑母问一声,只是出于礼节,并非是要求姑母的恩典。”

长公主也态度强硬:“但她如今在我府上,除非你有本事拆了这王府,否则我不点头,她便踏不出去。”

“姑母应该知道自己不占理,非要我请父皇圣谕,只怕闹得难看。”

“什么难看不难看,吾儿的性命最重要!”

眼见着两人要拆了面子,从萤听见了只言片语,走过来向二人行礼。

“长公主殿下,请容我与淳安殿下说

几句话。”

二人移步茶室,淳安公主让女官在四下守门,以免隔墙有耳。

她清冷冷的凤眸里带着不虞的神色,说道:“晋王欠本宫一个人情,本宫要他不许同本宫抢你,他当时答应得好好的,如今是不是后悔了,故意赖在榻上装病?本宫这姑母也不是好相与的,使起手段来不顾别人死活,你可要小心些。”

从萤垂目微微一笑:“多谢殿下提点,已经领教过了。”

听她这一言难尽的语气,又见她双眼微肿、疲惫瘦削,淳安公主便脑补了她在王府受了诸多委屈。

当即冷声道:“太仪的掌仪院已为你收拾出来,她却扣你在晋王身边做妾侍的活儿,简直岂有此理!今日本宫偏要将你带走,倒不信她敢同本宫动手!”

从萤温言劝她道:“殿下,万勿同晋王府交恶。”

“怎么?”

从萤解释说:“淮郡王虽死,世家们推捧嗣子的心不灭,英王殿下可还有一个儿子呢。关键时候,还要请晋王殿下出面对垒。”

淳安公主说:“他未必肯帮本宫。”

当然,她也并不信任晋王。

虽然二人在把姜从萤从谢三身边抢走这件事上合作了一把,但如今又因姜从萤到底该归谁而产生龃龉。今日是抢人,焉知明日不是争夺皇权?

淳安公主被背刺了太多回,对任何人都要先以质疑近乎刻薄的目光审视一番。

只是这番思虑,她没有同从萤提,问她:“你总不能一直待在晋王府,可想好了脱身之策?”

从萤往晋王寝居的方向望了一眼,说:“待殿下身体好些,长公主会放我走的。”

如今她不敢离开,是怕晋王醒后情绪不稳定,再做出什么自伤的举动来。

她请贵主稍等,起身回了趟集素苑,抱回一个小书箱,交给公主身侧的女官收存。

从萤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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