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寂静漆黑,唯有云袖楼的灯带来几丝亮光,莫名瘆人。

这应该是谢珩的安排。

她索性把窗帘直接挂起了半边,从抽屉翻出一把匕首,牢牢握在掌心,绷紧身子坐着。

现在一片混乱,其他楼里似乎也乱了起来,整条街道都是惨叫声。

若不是马车离开的快,再加有车夫镇守,恐怕马车早被人抢了!

这么大的动静,巡查的执金吾却始终未出现,实在怪异。

云袖楼里打斗声越来越明显,时不时有兵器碰撞的刺耳声,哪怕隔着一个后院,也听得真切。

正焦灼着,她忽然听到有人声从巷口传来。

“抓到谢珩了吗?”

“没有,方才交手后一个不查叫他逃脱了。

“这家伙狡猾的很,每个楼都有他留下的暗卫,被绊了许久,因此还未找到。”

“咦,哪里来的马车?”

听到这,谢苓心口一紧。

她咽了口口水,掌心一片黏腻,后背的冷汗几乎渗透里衣。

“去搜。”

她看到两个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人提刀奔来,车夫拔刀跳了下去,站在了马车前头。

三人很快缠斗在一起,黑衣人三番五次想接近马车,都被车夫拦住。

谢苓哪里见过这般场面,她白着脸,握紧匕首,思索是趁机离开,还是相信车夫能反杀黑衣人。

或许是动静太大,又有两名黑衣人从巷口奔来,车夫慢慢落了下风,挨了两刀后朝谢苓呵道:

“快走,情况有变,我撑不住了!”

谢苓不敢犹豫,拖着发软的双腿跳下马车,踉踉跄跄朝另一边跑。

寒风灌进鼻喉,每每呼吸都像刀割,她本就病着,只觉得头越来越昏,腿越来越沉。

不能跑下去,她跑不过这些杀手。

谢苓左右观察,终于在巷子末尾处,看到了一扇开着门缝的简陋院门。

她不做犹豫,推开院门闪身入内。

刚一进去,一只温热的大手便将她推到了门边,捂住了她的嘴。

惊惧之下,她拿起匕首就要刺去,却被那人捏住了手腕,一股麻意瞬间爬满整条胳膊,手中的匕首被轻易夺走。

黑暗之中,那人高大的身体有些摇晃,重重将她压在门上,熟悉的雪松香,夹杂着血腥味随之飘来。

谢苓紧绷的身子,这才放松了下来。

是谢珩,他似乎伤得不轻。

黑衣人估计很快会搜查至此处,他们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

只是今日一点月光都无,这院落黑漆漆的,她只能依稀看到点轮廓,必须要保证不弄出动静才行。

她拍了拍谢珩的手臂,用手指着几步之遥的屋子,示意他过去,

谢珩似乎神智恢复了些,摇摇晃晃站直了身子,单手将谢苓搂在怀里,足尖一点,轻蹬在一旁的枯树上借力,径直跃到了隔壁院落。

隔壁院落显然是有住户的,只不过都睡觉了,只有屋檐上挂着盏不太亮的灯。

谢珩似乎对这院子很熟悉,握着她手腕绕到了后院的地窖处,示意谢苓进去。

进去后,谢珩将地窖门从里头关上,随后拿出火折子,把地窖里挂着的油封点燃,便靠坐在墙边。

谢苓适应了光线,朝谢珩看去。

青年身上的氅衣已然不见,仅穿着件玄色金纹的大袖衫,与往日斯文矜贵的样子不同,深色的衣裳显得他气息更加沉

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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