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三个侯着的侍女,似乎有话要说。

谢苓意会,挥手屏退了侍女。

她知晓兰璧此人一向心高气傲,最是好面子,若不是逼不得已,对方定然也不会上门找她。

“先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兰璧沉默了许久,终于收了脸上不自然的笑,深深叹了口气。

她淡色的唇瓣动了动,嗓子里挤出句极为小声的话来:“不瞒你说,我似乎找到我的亲生父母了。”

谢苓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随即恢复正常,故作惊喜道:“好事一桩啊,先生确定伯父伯母的身份了吗?”

兰璧呼吸慢慢加重,脸色愈发难看,明明屋内碳火烧得旺,却还是白着张脸。

她犹豫着,咬着下唇,甚至没发现唇瓣被牙齿咬破,渗出一丝殷红的血迹。

良久,她压低了嗓音:“我的母亲,是当今长公主。”

谢苓神色一滞,端着茶杯的手轻簸了一下,茶汤溅出来不少。

她慌忙把茶杯放下,用帕子擦掉手背和桌面上的水痕,震惊道:“先生,您已经确定了吗?”

兰璧点头,面露忧色。

“前些日子,不知是何人往我书房的案上放了一封信和一个巴掌大的木盒。”

她顿了顿,端起茶杯,十分失态的灌了口茶水,才继续道:“信上将我的身世说得十分清楚,甚至有不为外人所知的隐秘,而那个盒子里,是一半玉佩。”

“那枚玉佩与我自有记忆起就戴着的玉佩是一对。”

说完后,兰璧一眨不眨看着眼前花容月貌女郎的神色。

只见谢苓垂眸不语,好一会才看向她,正色道:“先生可把此事告知其他人?”

兰璧摇头。

谢苓道:“如此便好,先生先不要轻举妄动,背后那人的目的恐怕不简单。”

兰璧赞同道:“我也这么认为,只是若真这么简单,我便不回来寻你了。”

谢苓疑惑道:“怎么说?”

兰璧不自觉的攥住了袖口,她面色难堪,双颊爬上一丝羞愧的红。

“信里说,若我不在三日内同公主认亲,就……”

“就把我豢养男宠的事揭露给官府。”

说完,她紧紧闭上了眼,一股热气顺着脖子爬上了脸,火辣辣令她难堪。

谢苓这回是真震惊了。

她“啊”了一声,半天都没从兰璧的话里回过神来。

所以说,什么清冷高洁,什么禁欲修道,都是假的?

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她端起茶杯想喝口茶冷静一下,杯沿都放在唇边了,才惊觉里头早都没了茶水。

只好搁下茶杯,斟酌了好一会,才道:“这事……先生希望苓娘如何帮你?”

或许是隐藏已久的秘密说了出来,她慢慢放松了下来,伸手握住了谢苓的手,祈求道:“不需要你做其余事,你只需要帮我确定我与长公主是否真是亲母女。”

“我怕背后之人坑害我。”

“至于相认,那倒不是大事,起码比告发我豢养男宠来的好。”

谢苓倒是也理解。

若是真母女,相认又何妨?但豢养男宠一事性质可不太一样。

一来大靖律令规定,境内任何女子都不可豢养男宠。

公主也不行。

若有犯者,按照人数,轻则杖刑二十,重则斩首示众。

二来是外头的风言风语,有时候也能吃人。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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