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听到了滞涩的声音响起:“不…我只是……”
谢苓却忽然笑着抬眼,眸中倒映着他冷淡的面容:“堂兄不用解释。”
“是我不该卖关子。”
她明明在笑,唇边梨涡若隐若现,可那明亮的眸底,却有显而易见的伤感。
只见她从袖口中拿出个巴掌大的锦盒,递了过来,语气是佯装的轻快。
“我听府里的侍女说,今年十一月十五是堂兄的及冠礼。”
“那段时间你还在荆州赈灾,我本想买了礼物寄过去,可那时铺子才刚起步,还未有什么营收,买不了太好的东西。”
“遂想着等堂兄回来了,再补上这及冠礼。”
说着,她忽然有些赧然:“只是,没想到一个月了,铺子还是没什么营收。”
“思来想去,便在亭子布置了一番,准备了件普普通通的物件。”
“还望堂兄莫要嫌弃。”
听着,谢珩心中五味杂陈。
他的确是今年十一月十五及冠,可奉使在外,原本计划的冠礼便搁置下来。
后来回府,又出了金矿一事,谢崖便理所应当将及冠一事彻底遗忘。
这段时间,朝中不是没有风言风语。
毕竟及冠是关乎家族传承的大事,要经过占筮、加冠三次、赐字等流程,每一项都显示这此人在家族中的地位。
可他的冠礼,迟迟没有动静。
他倒是不大在意,毕竟谢崖夫妻跟他只是表面亲属。
若是他想办这冠礼,自然无人敢拂他的面子,有人争着抢着去做。
及冠二字对于他而言,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名词罢了。
毕竟最重要的赐字一事,十六那年已经由先生做了。
“士衡”二字,便是先生对他的期望和告诫。
可不知为何,分明不在意这件事,但在听到谢苓这些话的片刻,心中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名为“感动”的情绪。
谢苓默默打量着谢珩的情绪,见他沉默不语,似乎有些出神,便轻声唤道:“堂兄?”
谢珩这才回过神来。
他抬眼看向谢苓,就见对方神色有些忐忑,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别至耳后。
莹白如玉的耳垂上,赫然是他送的那只桃花粉玉耳坠。
亭中微风四起,雪白的纱帘随风而动,将亭外的雪景遮的影影绰绰。
谢珩的心,跟着那飘动的纱,忽然就乱了。
他清楚记得,那一日,他是如何情绪失控,将她抵在镜台前,将这耳坠亲手戴在她的耳垂上。
那日,她看向自己的目光,是令人心颤的厌恶。
自那以后,他再也没见过她戴这耳坠,而他,也再未强迫她。
她是什么时候对自己的态度变了呢?
是剿匪时她为他挡箭,是她追随他跳崖,还是在他装失忆泡药浴时,问他是否喜欢她。
喉结滚动,他觉得自己的气息有些滞涩。
谢苓正在看着他,明媚清丽的面颊上挂着羞赧和忐忑,澄澈的双目在他面上滚了一圈,似乎是不敢再说话。
他仿佛要被她的视线灼伤。
谢珩几乎是有些慌乱的垂下眼,抬手端起梅子酒放在唇边,一饮而尽。
清甜的酒香在唇齿间蔓延,划入喉间,冲散了那分难以呼吸的滞涩感。
他压下心头的怪异之感,放下酒盅,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