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他年四十,却子嗣单薄,前年才得了一个独苗,看得比命还重。而高冶是孤儿,才二十有五,还年轻。”

谢苓明白了。

放一个有弱点的人在秘书监的位置上,总比放一个孑然一身的年轻臣子在上面要好。

她垂下眼眸,沉思了片刻,抬头看着谢君迁,正色道:“谢珩的目的恐怕不止这些,大哥你近日一定当心。”

“一会见了白檀,切记莫要感情用事。”

听着小妹告诫自己,他欣慰的摸了摸她的发顶,温声道:“我有分寸,小妹莫担心。”

谢苓点了点头。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暗室,才发现天色已经不早了。

谢苓在府里用了晚膳,又逗留了一会,便起驾回宫了。

*

夜深露重,窗伴月影,雨叶鸣蝉。

回到含章殿后,司马佑来坐了一会,本来要留宿,结果贤妃身边的大宫女来了,说贤妃心疾犯了,晕厥了过去。

司马佑这次倒是没不乐意,起身就走了。

谢苓猜测是跟贤妃兄长有关——她兄长是四品都水使者,掌天下河渠水利,这段时间有一支水匪叛乱,正是用他的时候。

司马佑自然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将人送走,谢苓回到书房处理堆积了一天的事务。

窗外小雨淅淅沥沥,连成细密的银线,被风吹进开了条小缝儿的支摘窗。

纸上吹落一滴雨水,洇湿了一团墨迹,谢苓站起身,抬手准备将窗子合上。

忽而瞥见雨雾蒙蒙的夜空,有道黑影划破雨幕,扇动着翅膀而来。

是云台城的翠鸟。

她将书案上的书卷推远,将支摘窗开大,看着翠鸟飞入含章殿的墙头,伸出了手臂。

翠鸟落在她小臂上,抖了抖翅膀上的雨水,乌黑的眼珠看着她,乖巧的不得了。

谢苓用指腹捋了捋它头顶的翠绿羽毛,将它颈间的小竹筒取了下来。

拔开塞子,里面是两张卷在一起的纸条。

她打开了一看,神色冷肃了下来。

雪柳正好端着新煮的金丝燕窝羹进来,就看到主子手中捏着张纸条,脸色沉冷,若有所思。

她将粉釉冰裂小碗放下,看到了书案上的翠鸟,明白过来这是收到云台城的消息了。

犹豫了一瞬,走上前去,她低声问道:“娘娘,怎么了?”

谢苓回过神,起身走到烛台跟前,将手中的纸条放在火舌上,看着它一点点被火舌吞噬,沉声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纸条成为灰烬,她转身看着雪柳道:“好消息是流徽身子恢复的差不多了,能提前认祖归宗进王氏。”

雪柳道:“那坏消息呢?”

谢苓一面答,一面坐回书案前:“坏消息是,陈婕妤殿中那尊玉观音,查到些眉目了。”

雪柳思索了一下,问道:“可是跟寒山寺有关?”

谢苓嗯了一声。

“云台城查出,这尊玉观音的旧主,是二十年前扬州某富商之妻的物件。”

“打造这玉观音的匠人说,这玉料在麝香中浸泡过一年多,女子若日日接触,会导致小产,乃至不孕。”

“富商的妻子将这玉观音送给了妯娌,为的是让小叔子绝后,好让丈夫得到所有家产。”

“后来几经转手,到了寒山寺。”

雪柳瞪圆了眼睛,愕然道:“太后将这东西送给陈婕妤,是…是为了让皇帝绝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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