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有门房通禀,李掌事来了,说的是李旋,李旋和萧琅跟着她来了石棉,便不好做将军的身份。
她留了后手,并未把棋局下死,“段重明阅历颇丰,在他面前有关政务的事不要提及,这几日只陪他游山玩水,解解苦闷便是。”
她是要扮做颇有家财却又性子软善的孀居女子,衣着以素色为主,发髻简单,不必装饰便楚楚动人,无人会起防备心,萧琅不经问,“您没有见过段钩,怎能断定他此时心中苦闷。”
宋怜将一枚兰香玉玦递给他佩戴好,自己取了幕离遮上,“田世延,田同海我们是见过的,父子两人一人故步自封,沾沾自傲,一人已摸透世事,二人皆难以再修剪,他要输了赌约,岂不苦闷。”
萧琅顿了顿,应是,哪怕田世延派了几名清客名士到田同海身边,也没能阻止田同海利用关卡之便,大肆敛财,现下石棉、甘洛、乐地三县富商,往田府送钱,巧立名目,花样繁多。
萧琅出去同李旋汇合。
宋怜绕过长廊,穿过连门回秦府,带着清莲出门。
她带着三辆马车来石棉投奔亲戚,亲戚亡故,她在府里住下,每日皆会带着婢女外出,乐善好施,在石棉已有了些名声。
也惹来不少蛇头地痞,碍于秦府里三两个通武艺的婢女,无论是拦截,还是抢入府中,都吃了苦头丢了半截命,便也再无人敢招惹。
方才出府不久,布庄门前,便有三人拦车,拜求医药钱,哭声哀哀。
女子令停了马车,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掀起车帘,看向车下,清丽的面容未施粉黛,露出些痛惜动容。
茶楼高处,冷哼声沉冽,男子容颜俊美,身形清贵伟岸,窗前负手而立,移开的视线又挪回那张精致清透的面容上。
沐云生从他身后探出头来,折扇半遮着脸,看了一会儿,不禁感慨,“女君这般装束打扮,倒真与平日不同。”
本就生得柔美,这会儿平添几分哀怜,可谓我见犹怜。
竟是一点破绽也无,沐云生惊叹,还欲再看,好友合上窗门,顿觉无趣,坐回了椅子上,“那周弋也太废物,抓卖贼这样的事,还需女君亲自做诱饵,接连两月,洒出去这许多钱财,秦氏这个名号,和善男信女挂上勾,在三地已积攒不少名声,日后丢了可惜了。”
她乐善好施,也并非忙碌谁都给。
譬如此时,便要派身边得力的婢女去医馆查看,果然家贫,也重病,无钱医治,才相帮,如此名声倒比先前更广盛。
沐云生看了眼依旧立在窗前,丝毫不遮掩的好友,无言问,“莫非你便是希望女君什么时候发现你,吓她一跳,你听我说,她也许会被吓到,但也能立刻引来大军,将你困死在这里。”
下首女子声音清丽温婉,若不知其人其性,必以为其是女菩萨转世。
女骗子。
高邵综指腹把玩着一枚耳珰,耳珰银制,镂空里装着迷药,那夜他自她耳垂吮着咬下,她情迷,却也不曾忘记来夺,他不给,她便作罢了。
将来她知晓夜里令她意乱的人是他,总也需要些什么证明。
只她定力似不比从前,任凭他如何撩拨,也不肯同欢。
念及从广汉传来的消息,那陆祁阊带伤,却依旧秘密进了安岳,再有五日,便可至广汉。
恐怕因招揽季朝拒绝与他敦伦是假,惦记那陆祁阊是真。
也许她已收到从旁的地方送至云府的信。
她便似陆祁阊手里的风筝,亦或是陆祁阊养的狸奴,陆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