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你的手机。”

“什么?”

“别废话了,我想她想得快疯了。”

弗利康眼珠子一突,从兜里掏出手机给他,没敢泼冷水。

“是我。”伊实拨通电话,紧接着:“别挂。”

“……”

“我不搞那些障眼法了,你别挂,然后高抬贵手,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

“放出来了吗?”

“给我点时间。”穆里斯终于开口说话。

“当然,没问题。”伊实用脚打拍子,抢了台上乐队鼓手的拍,过了几秒,又问:“放出来了吗?”

穆里斯走在下班的路上,月光皎洁宁静,听筒里的音乐十分遥远,她说:“你知道我的意思,伊实,少装傻。”

“当然,没问题。”伊实还是同样的说辞,“但我们还可以见面,是吧?”

“……”走不完的沉默。

伊实呼唤:“Boss?”

“你能保证和我见面之后,只谈工作上的事吗?”穆里斯问。

“让我想想。”伊实权衡利弊完发现只有弊没有利,怎样他都不痛快,没辙只好顺着她说:“成交。”

挂了电话,伊实肉眼可见变得秋高气爽,再过几天H市就要入冬了,秋的最后一点善意和温和都跑到了他这里。

弗利康原本低人一等的自尊心在看到伊实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之后奇迹般地好转,出于尊敬和回报,他坚持不懈地劝告着:“没准她不会回头,你想过没有?”

“闭嘴,她拒绝不了我。”伊实说。母语主谓颠倒的习惯给了他很大的发挥空间,听语气他分明说的是“我不会被拒绝掉”,掉了还会再飞上来。

弗利康自认为更了解中国女人,有必要给兄弟上一课:“她说过爱你吗?”

“肯定的。”

“当面亲口说?”

伊实喝进一口酒,在口腔里打转后吞下,看向弗利康:“你不懂。那时我们亲密无间,从早到晚黏在一块,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什么,谁对谁更着迷根本分不出个高下,她几乎寄生在我身上。”

弗利康仿佛看见了草原上的牧羊人,和羊。他重复问道:“那她当面、亲口说了她爱你吗?”

伊实眯眼皱眉:“老弟,你谈过恋爱没有?”

“光中国女孩就有五个。”弗利康比手势,“她们有的十分动摇,有的十分坚定,如果一直到最后都没说过‘我爱你’这一句中国话,说明她一开始就不重视你。”

伊实点头,并非认可,而是破了案:“鉴于你失败的感情经历,从你嘴巴里蹦出来的任何一个单词我都可以不听。”

“What?!”弗利康差点破音,往椅子上一靠双手一摊:“好好好,你继续追吧!我赌三百块,她不会回头!”

回头是一种转折,转折是一种否定,既然没有否定,何来回头这么难听的说法。伊实想捕捉的不仅仅是一瞬间的欢愉,他要穆里斯的时钟永不落灰。

即使,没错,她从未当面、亲口,说过爱他。唯一一次明朗的表白,是她离开的代名词。

若谈耐心,他有足够的耐心,又好像没那么多,黑暗里独自一人的震颤绝非气馁,一想到她无时无刻不在逃离,他便控制不住地要挤占她的全部,呼吸也好,念头也好,咽进肚子里的话语也好,全部——那是急迫,阴暗的急迫。

……

摄影棚银白色的背景板和炽热的灯光架长了一模一样的皱纹,它们是孪生的,从MurisStudio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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