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叙同学是吧。”
坐在时叙左手边的于诗然最先开了口,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用委婉的语言告诉他,他在竞技场的举动已经吸引了官方的注意。投票表决后,他们开箱出了对方的个人信息,想要和他聊一聊。
时叙对此并不意外。
扯了几句客套话后,徐隐进入正题:“你是我任教来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即使是在天才云集的天枢,你也很亮眼,时叙,你的未来不可估量。接下来我将问你一个问题,也是叫你来的主要目的,请务必认真考虑,并给出你的真实答案,我们能看出你是否说谎。”
这话并非虚张声势。
在座的皆是高等级的觉醒者,其中还有三位意识型和记忆型这类专攻精神与心理的,判断谎言只是基础技能,只要他们想,甚至能直接读取时叙的思想,但在联邦的觉醒者法案制约下,这种行为一般情况是禁止的。
时叙再厉害,也很难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他点头,表示自己正认真听。
徐隐:“如果有一件事摆在你的面前,这件事能且仅能由你去做,并且事关全人类的生死存亡,你有80%的概率在中途默默无闻地死去,或有20%的概率活着回来,带回所有人生存的希望,名垂青史。你会去做吗?”
时叙很快给出答案:“不会。”
“理由。”
“如果全人类已经要把自己的全部希望寄托在一个十六岁学生的身上,那这个世界不如烂掉算了。”
说完这话后长达十秒,会议室内都没有人说话,只有无形的视线在交流,气氛诡异得令人不安。
徐隐揉了揉额角,示意他可以离开了,并对本次谈话的内容保密。
时叙退出后,徐隐转向对面的女人:“他说谎了吗?”
连清漪:“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没有。”
季兆发出冷哼:“徐隐说的那概率都保守了,他连这点风险都不愿意承担,第一条就能把他筛掉,根本不必纳入之后的考虑。”
于诗然耸肩:“也许我们都看错这个学生了。”
秦曜扶了下金丝眼镜,懒懒道:“但他的理由很有意思,没有从自身的角度出发,反倒从整个人类的视角往下看。”
季兆:“这不就推卸责任吗?”
徐隐:“把他加到备选名单里吧。”
众人视线齐齐投到他身上,带着不解,季兆忍不住:“为什么?他明明连风险筛除都过不了。”
“清漪不是说,还有百分之十的概率呢。”徐隐叹气,“合适的人选太少了。”
“话说回来,最近两天学生们谈论的都是他,”连清漪微微一笑,“昨晚的会长竞选更是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连议会和军部的对立都挑起来了,各位怎么看?”
于诗然摇头:“我查了他的入学档案,家世普通,只是一个名不见传的小贵族,要想赢沈澜庭,难。”
季兆:“学生都会权衡利弊,肯定要推个能带给他们最大利益的人上去,内定人选本就是沈澜庭,哪怕是军部一派的学生,在理智考虑后也会选择他。”
坐在长桌尽头的男人突然开了口:“你们真以为他没背景?”
男人身着银白制服,左肩上暗灰色的鹰眼标志代表着他来自联邦最高监察局。陆行河带着黑色手套的指节叩了叩桌面,目光如鹰隼般扫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