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舟把车子停下, 雪饼一下子便从摇下的副驾驶车窗跃了出去。
好在陆聿宁已经见过他从三层高的休息平台上一跃而下的壮举,对他这不走寻常路的习惯倒是见怪不怪了。
雪饼轻巧地落在了外边的水泥地上,朝着他的朋友们走了几步后, 又回过头来,像是有些依依不舍地看了陆聿宁一眼。
“喵——”他叫得绵软又甜腻,似乎在撒娇。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猫的时间久了,陆聿宁居然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说:“哥哥,我们有缘再见呀。”
陆聿宁抿着唇笑了笑,冲他招了招手。
于是雪饼再次转头,“噔噔噔”地小跑了几步,跃进了土包上的猫猫群中。
毛色各异的猫猫们顿时把雪饼围了起来,冲着他上下其口。
“小饼,那个就是从前救了你的人类吗?长得好帅啊,难怪说是大明星!”“还以为你小子这一去,就要留恋别人家的猫罐罐不回来了!”“你真当雪饼和你一样没出息?我们猫怎么可能因为几个罐头就屈居人下、任人把玩……对了雪饼,我交代的猫薄荷酒你买了吗?”
车外咪咪喵喵的声音此起彼伏,可落到陆聿宁耳中,却好似被自动翻译了一般。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转头看向旁边一脸茫然的江临舟,确认了好像确实只有自己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这算什么,新的奇遇解锁新的语言吗?
陆聿宁弯着眼睛,轻轻笑了一声。
“怎么了?”江临舟问他。
陆聿宁轻快地说:“看到我的小猫过得很好,也有了很多朋友,我很开心。”
“那你是不知道我当时推开他们总部的大门时有多震撼,我可能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猫……一群毛茸茸的家伙宠着你围过来,是在猫咖拿着十包零食都不会有的待遇。”
“可把你小子爽死了吧。”陆聿宁打趣道。
“那可不是。”江临舟一边打趣着,一边把陆聿宁的手机和一个U盘递给了他:“喏,这是之前从郑林夕电脑上拷贝下来的东西,还有你之前拍的视频。”
陆聿宁原本轻松的神色随着“郑林夕”这个名字的出现逐渐变得凝滞和阴沉,他抬手接过,指腹在U盘的logo上轻轻摸索了几下,半垂的眼落在手机屏幕上林听絮发来的消息上。
“你想怎么做?”江临舟问他。
陆聿宁斜斜地往后一靠,有些漫不经心地朝窗外闪过的街景看去,可开口时,每一个声音却很沉:“你知道,我曾经一直都以为,我可以对外界的声音毫不在乎,只关注自己喜欢的、想要关注的事情。”
江临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陆聿宁的下文。
“但是当我第一次听到他写的那首歌时,我才明白原来我做不到。”陆聿宁一字一顿地说,“那是我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浑身血液都凝固’,明明是炎热的夏日,整个人却冷得发颤。每一条旋律走向都像是从我的歌里复制的,却因为他的刻意规避,让我找不到一点可以光明正大申讨的途径。”
“所有人都劝我——‘算了吧’、‘也许是你多想呢’、‘也许只是巧合呢’、‘你已经走得比他远太多了,就不要计较了,得不到好结果的’。”陆聿宁说着,忽然极尽嘲讽地嗤笑了一声,“可是我放不下,我没法‘算了’,没法不去计较。我只要一想到那是我彻夜难眠辗转反侧写出来的东西,我就没法释怀。”
这么多年,他只记得“多利”这个符号,不记得“郑林夕”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