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向后一跃把自己摔了上去,潦草地翻滚了几圈后,还是觉得不太舒服——但也只能这样了,将就着睡吧。
林听絮以合作的名义帮陆聿宁把人约到了A市半山腰处的私人会所,门口没有招牌,也没有前台接待, 只有熟人才能通过预约码入内。
会所里静得空寂,黑胡桃木走道延伸向内部,脚步声在地板上回响得异常清晰。
陆聿宁提早到了十分钟, 被领进了一间独立的会谈包间。除了先前遮挡黑眼圈的底妆,他没有再做其它的妆造,黑色的棒球帽随意地扣在脑袋上,投下的阴影挡住了他上半张脸,露出的下颌像刀锋一样冷。
整面落地窗足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远处的高楼都好似浮着几层滤镜,透着钢铁丛林特有的冰。
门上的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来人穿着一身简单又板正的衬衫,一副来谈生意的架势,可在看到茶桌主位上坐着的人后,脸上的谦恭顷刻退去。
陆聿宁靠在红木座椅上,懒洋洋地撩起眼皮,望向他随时准备调转方向离开的腿,又极尽漫不经心地扫上他的脸:“怎么,看到是我,就打算跑了吗?”
其实也不怪讨厌陆聿宁的人多,因为只要他想,就能轻而易举地成为讨人嫌的天才,然后易如反掌地勾动旁人的情绪,无论是怨恨、气愤,还是更为复杂的……
徐亦然闻言,止住了准备离开的动作,反而戏谑又心虚地笑了一声,朝他走了过来。
“没想到约我的竟是你。”徐亦然说道,“怎么,什么时候你陆聿宁做事也这么藏头露尾,怕被别人发现?”
陆聿宁吊儿郎当地翘着腿,把桌上的茶杯往他身前一推,然后往里面斟满了茶:“坐。”
徐亦然觑了他一眼,还是不满地坐了下来。
“你约我来,应该不是单纯地想要谈合作吧?”徐亦然说道,“我和你也没什么好合作的。”
“这倒是。”陆聿宁轻飘飘地说道。
可这三个字落在徐亦然的耳中,则成了另一种意思,一种陆聿宁看不上他,所以懒得和他合作的意思。
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跳,重重地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维持住脸上的表情。徐亦然恶狠狠地盯着陆聿宁的脸,咬牙切齿地问:“既然如此,你约我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原来你不知道呀。”陆聿宁突然支起了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以为你看到我的时候,就会猜到我为什么找你了。”
“什么意思?”徐亦然皱着眉。
陆聿宁下意识地用手指挡了下鼻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像闻到了空气里一点飘散的信息素气味。徐亦然是劣质alpha,因为一时的情绪上头控制不住信息素实在是太过正常的一件事,只是在这之前,除了裴砚的信息素,陆聿宁从来闻不到其他人的。
这样刺鼻,这样令人难受。
“郑林夕那个蠢货改不了我的东西。”陆聿宁不着痕迹地揉了揉鼻尖,又恢复到一副胜券在握的语气,“他后来发行的大部分歌里,旋律线都是你帮他改的。”
徐亦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本就不属于那种能沉得住气的人,再加上陆聿宁说话总是那种不咸不淡,好似只有他是天之骄子,尔等都是屁民的调子,让人听着就恼火。
“你查我?”徐亦然沉声开口,眼底浮起几分不耐与防备。
“查几段两条记录很费劲吗?”陆聿宁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茶,语气张扬,“你改得那么‘好’,风格又不遮掩,不就是在等我找上门吗?”
徐亦然咬牙:“所以你是来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