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躲在哪里,快给我出来!”

一连呼喝了数声,也不见有人,沈兆更是怒不可遏,准备直接进卧房将人给提出来。

这么个人在院中大喊大叫,就是睡死了也得给吵醒。沈清和坐在榻边醒神,没等上多久,就与沈兆见了个正着。

“果然是你!”

“嗯,是我。”

看来沈兆这个京官当得也不快活,眉间眼角的纹路已经爬上,略带疲态,早不复当初轩昂的气度。沈清和看到他手中的黑色物什,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偏头去看,沈清淳躲在沈兆身后,秦夫人远远地站在房门外看,眉头微皱,是嫌恶姿态。

沈清和眼珠微转,回到了沈兆身上:“父亲又想打我?”

“你当初在京都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搅了你妹妹的婚事,我怎么打不得你!”形单影只,回来没有多少财物随从傍身,沈兆断定这个孽子在那荒僻的去处也是时运短拙。

沈兆握着家法,看着这个儿子,心情复杂得很。

他素来是不讨喜的,荣升谴谪,雷霆迅疾,每一步都踩在峭壁上,不像他们沈家的种。

突然想到什么,男人面色变了几变:“当初陛下明令,说你无诏不得回京都,你现在是干什么,要我们一家子都因你获罪吗!”

“父亲。”沈清和打断他,声音散漫:“我既然能回来,自然是受了许可的。”

“许可?谁许可的你!”沈兆也是不信他有这等本事,当下管不了这么多了,拽起他的袖子就走,“快快快,叫人快去备车马,今日就给你送出去,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这回来又要给我们家带来多大的祸事!”

沈清和看着他拽在自己袖子上的手,被拖着带着趔趄两步。沈兆感觉手上拉不动,心说这家伙果然生来就是克我的祸星。

他回过头,想看看这厮又要耍什么伎俩,就见此子直起身,经过一番磨砺,完全长成的身姿才完全显露在众人眼前,素衣落拓,锋芒毕露,不可逼视。

这西北苦地是什么风水,倒比京都还要养人!

两位沈家的公子在京都名声不显,但只要这位一站出去,无需任何矫饰,自有不少人主动结交,就像沈家祖坟的青烟全冒在了一个人身上。

这足以令苦心钻营,还不得寸进的兄弟二人嫉恨了。

“父亲可要想好了,把我送走简单,要请我回来可再不容易了。”

鹌鹑似的躲在后边的沈清淳探头出来,“你、你别大放厥词了,你已被我沈家除了名,谁会再请你回来!”

沈清峰眉目沉静,压住了弟弟:“清和,不是沈家不认你,是你当初做的太过。你是一走了之,不知道父亲在朝中有多举步维艰,只是把你送出京都,已是仁义之举,若你真想赖着不走,别怪我们无情了。”

沈兆一语不发,显然是认可这个说法。

系统已经开始骂脏话了。

沈清和听到这伪善的言论,没什么反应。他将屋内陌生又熟悉的陈设打量了个遍,最后一一扫过屋内外愤怒、忌恨、轻蔑的人脸,轻笑一声,站了起来,在沈清淳宛如得胜的快意神情中,掏出本图册丢在地上。

扉页一开,尽是些花花绿绿,不堪入目的图画。沈清淳看清这是什么,当下就红了脸。

“昨夜睡觉,总觉得什么东西硌得难受。自我离开也有五六年了,怎么还没听到你中举的消息,原来是天天看这些,这可怎么考得上啊。”

在场众人脸色瞬间都变了。

沈清淳:“你、你……”

沈清和全无将他放在眼里,这样拈酸吃醋,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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