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忽然没了声音。

祁砚知能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只不过等待总是比想象中更煎熬,因为不知道心理准备是否已经足够,最终得到的答案又是否能够接受。

本来没想过会这么快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蒋昭南开始怀疑他们是否能够走下去的那秒,祁砚知突然就很想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会怎么想呢?

结婚,一幢房子两个人,三餐四季日暮黄昏。

没人比祁砚知更渴望这样的生活,但与此同时,他又近乎偏执地认为,这幢房子里的另外一个,必须且只能是,

此刻正与他通着电话的,不掉毛不发情,脾气爆性子烈,但又极度柔软,无比可爱的,

蒋猫猫。

“蒋昭南。”

祁砚知脑袋抵着屈起来的大腿,显得有些丧气地说,“你还在听吗?”

“……在。”

这下倒是很快给出了回答。

祁砚知心里不免泛起了一丝苦涩,他低着头,拿头发的阴影裹住自己,然后装作开玩笑似的说,“你是不是在吊着我啊,既不给我回答,又要我等。”

“我能等是能等,但前提是得有个结果,如果等到最后什么都没有的话……”

“那我真的可能会疯。”

“!”蒋昭南皱着眉头攥紧了手机,他问,“你想要个怎样的结果?”

“还能怎样?”祁砚知再次放平双腿,单手撑着胳膊缓缓起身,他说,“就像你说过的,不是玩玩儿,要谈很久的恋爱,从一而终,然后结婚过完余生。”

“不能是我吗,蒋昭南,你应该也喜欢我的吧。”

这……该怎么回答?

蒋昭南忽然就觉得自己是不是遇上了地狱级的难题,因为方才的沉默显然没给他带来很好的解决方案,直到现在他都还是不知道该怎样回应祁砚知。

喜欢这个词于他而言还是有些难以适应,可蒋昭南自己心里又跟明镜儿似的,如果不喜欢他特么怎么会跟祁砚知接吻,又怎么会对这么一个男人起生理反应。

但话又说回来了,蒋昭南自认不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比如祁砚知说要找别人的时候,他能直接把想说的话一个劲儿吐干净,可一旦叫他承认喜欢表达爱,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别扭感总会悄无声息地将他包裹。

就好像,从小没得到过一句喜欢,长大后就不知道,

究竟该怎样接受与给予爱。

“我……”蒋昭南滚了下喉结,缓口气举起手机搁到耳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地说,“我喜欢你。”

“我说,我喜欢你,祁砚知。”

不是别人,只能是,祁砚知。

“……什……什么?”

祁砚知的手腕反撑在台边,当他躬着身子听到蒋昭南的回答时,肩膀不禁猛地颤了一下,左耳的十字架被震得晃来晃去。

“蒋昭南,你你你你……你再说一遍?!”

或许是脑子终于反应过来了,祁砚知高兴得竟开始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蒋昭南听到祁砚知那既惊喜又不可置信的声音不禁勾起了唇角,他慢慢坐直,望着窗外头顶那轮发光的明月,态度极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我喜欢你,祁砚知。”

“以前没喜欢过别人,而现在,我只喜欢你。”

“砰”的一下,从尾椎骨到后脑勺,短暂而又深刻的,酸麻。

祁砚知沉着腰,整个上半身都笑得颤个不停,左耳的十字架晃得厉害,右耳的素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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