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的世界不能只有他?
为什么她的笑容和注意力,要分给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这种念头如同藤蔓,疯狂滋长,缠绕着他的理智。
他开始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让那些和她关系密切的朋友远离。
他的手段干净利落,从不亲自出面,总能找到合情合理的借口让那些人“自然”地远离她的生活圈。
他觉得这很好,她的世界应该纯粹,有他就足够了。
他觉得这理所应当。
他的世界只有利益和算计,他也试图将她的世界塑造成同样的模样——一个只有他的,绝对纯净的孤岛。
贺凛川想,只要有他在,她就不需要其他任何人。
只是这一切,姜随云终究还是有所察觉。
她感觉身边的熟人似乎在慢慢变少,一些原本亲近的关系莫名变得疏远。
特别是贺凛川对她的监视越来越强势,他在介入她全部的生活,这让她有些不安。
但当她对上贺凛川那双恰到好处关切的眼睛时,又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他只是……比较保护她吧?她试图这样说服自己。
贺凛川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变化。
他内心烦躁,却将这理解为她的“不乖”和“外界的诱惑”。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将手段做得更加隐秘、更加不留痕迹。
他像一个顶级的猎手,耐心且一丝不苟地清理着她周围的一切,坚信这是为了保护她,也是为了维系他们之间“纯粹”的关系。
姜随云开始表现出无声的抗拒。
她待在学校的时间越来越长,回家越来越晚,有时他靠近,她会不着痕迹地退开半步。
终于有一天,她放下画笔:“我想搬回学校附近住一段时间,方便。”
贺凛川握着文件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
他看到她眼底的抗拒。
他意识到,自己逼得太紧了。
习惯于掌控一切的他,第一次尝试着松开手。
他告诉自己,需要一点策略,不能真的将她吓跑。
他同意了她的离开,甚至体贴地让助理帮她安排了住处,他以为这只是暂时的退让,是更长远掌控中的一环。
他自信地认为,姜随云习惯了精致鸟笼的金丝雀,飞不远,最终还是会回到他打造的舒适区。
他克制着自己不去频繁联系,按捺住想去见她,想确认她一举一动的冲动,试图扮演一个宽容的,能给予她空间的男友角色。
可他错了。
他以为的“松一点”,给了另一个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直到他发现,她身上其他人的吻痕。
他愤怒的发现,他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成了别人的嫁衣。
她早就想离开他了。
当他看到贺驰风肆无忌惮地靠近她,看到她脸上露出的在他身边时从未有过的生动神情,看到他们之间那种旁若无人的亲密氛围……贺凛川感觉自己的世界仿佛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怎么敢?
严防死守的领地被人入侵,他心底某个角落瞬间扭曲。
一种混杂着暴戾,嫉妒的情绪,几乎要让他窒息,但更多的是恐慌。
因为他突然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她早已不是那个可以随意安置的“摆件”。
她是他灰暗压抑世界里,唯一一道鲜活、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