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凌眸光一凛:“您的母亲和姐姐与我们有关?”
“不,别误会。”狐祖缓缓摇头。提及杳无音讯的母亲和姐姐,她的神情有些黯淡,但说出的话还算客观,“那只是她对预言的解读。预言这种东西……你大概也知道的,只要想象力够丰富,可以解读出很多东西。”
司凌:“说预言吧?”
狐祖迟疑了一下,为了避免再引起售后争端,她谨慎地先进行了声明:“我发誓我告诉你的就是我所知的一切,没有任何隐瞒、篡改或者偷换概念。如果我违背了这个原则,你来掀翻狐市或者在地狱里到处挂我们墙头,我都没意见。”
司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通过她的神情,司凌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轻轻嗯了一声。
“但是,”狐祖话锋一转,“你也要明白,这种通过交口相传流传下来的预言,在千百年的岁月里可能会被添油加醋,也可能会失真,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论是我还是狐市,都无法精准辨别这些真伪。”
“这我知道。”司凌稍有些不耐烦了,“说吧。”
狐祖不再耽搁,心下措辞了一遍,道:“是个很古老的预言,起源已经没人说得清了,但总之预言大概内容就是……”
“曾经效命于东方至高权力的将领将重返他曾经的战场。”
“随着他羽翼的阴翳掠过土地,死亡和恐惧重新降临。”
狐祖声音幽幽,虽然音量不高,但还是在这个地底石洞里引起了一点空灵的回音,像是有几
千年的力量追寻而来,温柔地讲述古老的故事。
“跨越光阴的因果线画上句号,神界即将洗牌,古神的光辉再度闪耀于世。”
“新的秩序重新定义是非曲直,有罪之人迎来应得的审判。”
司凌听完陷入了沉默。
她对于预言似是而非的意味和故弄玄虚的风格都有心理准备,因为不论在什么文化里,预言总是这个德性。
据说这是预言家们为了避免泄露天机遭天谴保护自己的方式。
但也有些东西在司凌的预料之外。
……比如,狐祖提到“死亡和恐惧”,这让被预言的对象显得很像个大反派。
司凌定了定气,直言道:“预言里提到的将领是泫敕?”
“这说不好。”狐祖轻巧地耸了下肩,“我只能说,在我的猜测里,应该是他。”
司凌:“依据呢?”
狐祖坦然道:“我姐姐还在这里的时候,我们就听说过他来西方征战的传闻,只是三尾狐族当时对此不感兴趣,所以没有过多的打听。所以,你看——”她饶有兴味地端详泫敕,“将领、羽翼、重返曾经的战场,是不是都能对得上?”
泫敕的心有点慌,真相临近的感觉让他紧张得站起身:“你刚才提到征战,是天帝派我来的?”
他迫切地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叛臣。
“?必须是吧?”狐祖好笑地打量着他。
显然,在她的认知里将领出征必然是奉天帝的旨意,她从未设想过有还有其他可能,所以这也不能证明什么了。
泫敕颓然坐回去,司凌反复斟酌着预言里的每一句话,又说:“‘古神的光辉再度闪耀于世’——是这句话让你觉得你的姐姐和母亲会重新现身?”
“是的。”狐祖说,“虽然按照现在的定义我们是妖,但在当年,我们也是备受艳羡的神兽。对于成形不过几千年的西方神界来说,我们当得起‘古神’这个词。”
司凌注意到她说这番话时的口吻异常坚定,坚定得近乎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