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野跟周谢又是一愣。
电光火石间,周谢想到那天在女厕所,莱昂也这样带着时野逼迫自己。
不祥的预感从心里生出,周谢拒绝承认温绒从莱昂那里学习到了拿捏自己的办法。
“可以。”周谢决定忍一忍。
比起让温绒进去骚扰他父亲和校长,不如让他先看看温绒到底想讲什么东西。
三人从走廊转移到休息室左边的小房间。
二十平米的小地方,只有一张桌子两个沙发,温绒把电脑放在桌子上,翻开盖子。
周谢眼尖,立马看见桌面上“周谢”这两个字。
再仔细看,全称为:关于更换学生会会长周谢的申请。
巨大的刺激猛然刺痛周谢的大脑,黑框眼镜里的瞳孔猛然紧缩。
他咬紧后牙,脸颊两边骨头抖动。
正要忍不住问温绒是不是想死,鼠标落在这个文件的下面,一个窗口弹出,占据屏幕。
《现阶段制度无法满足学生的发展与创造问题》
因为看到温绒写出更换自己的文字,周谢一点都不想听温绒想讲什么发展和创造,他站起身准备拿手机喊保镖进来把这两个人丢出去,忽然一只有力的手摁在他的肩膀上。
来不及反应,膝盖一弯重新坐回沙发。
沙发柔软,周谢身体上下晃荡,脑子里也嗡嗡的。
时——野——
黑黝黝的眼珠子上瞥,瞪上时野。
两人都是不好惹的面相,同时发怒,谁也不让谁。
但从小到大的记忆制止周谢动手。
温绒成功抓住他的软肋,时野没什么把柄落在自己手上,而且自己真的打不过他,在这种时刻,自己确实被时野压得死死的。
最终,周谢后槽牙咬出声,抖着手发消息叫李奥进来。
他不信自己跟李奥一起还制不住时野。
李奥就在旁边房间,几乎是收到消息就过来,甚至不超过十来秒钟。
咔擦——
“表哥,什么事。”
进门瞬间,温绒也轻轻嗓子开口:“那天在酒店跟你吵架后我回去好好想了想,你说的非常有道理,如果由我们来做弗罗里曼学院的科普软件确实会遇到很多问题。”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不公平。”
“社会上的不公平我处理不了,但学校里的不公平需要消除。”
“弗罗里曼学院的校训是引领时代,改变世界。学校不应该把所有资源倾斜到零星几个人身上,因为进入这里的学生都是全世界最优秀的年轻人,每个都富有潜力。就像林启正学长做的科普软件被网友称赞使用体验好,张锦程学长得到很多人的赏识……学校里的其他人同样需要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简而言之,弗罗里曼学院应该是群星闪耀的地方。”
“希望校长能给大家提供公平获得资源的机会。”
最后,温绒问:“我这样跟校长说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这些话是适合演讲,愚蠢的民众最喜欢。
但校长又不是愚蠢的民众。
“你说这些没有意义,学校里的不公平都是为了迎合外面的不公平,里面的利益关系复杂到你无法想象。”
“这个问题很简单的,如果你不驳回——”
周谢声音拔高,“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