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仍然假装担忧,“你知道十亿元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你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我知道。”
校长还是犹疑,权衡后做最后一道保险,“周谢,只让他澄清文章的事,媒体的其他问题你来回答。”
周谢点头:“收到。”
从四楼走到一楼,路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甚至进入放映厅,温绒也只把电脑交给周谢,麻烦他放出“关于更换学生会会长周谢的申请”这个文件里的一张照片。
周谢忍不住问:“你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告诉我你原计划是想让我撤职?”
温绒点头,“我现在不这么计划了,所以我不瞒你。”
周谢:“……”
我更希望你瞒着我!
转念一想,还是算了,瞒着他就等于背后一刀,又是麻烦事。
“你上台去,不要紧张,要是缩到地上爬成一团,你这辈子到哪都别混了。”
“我知道的,谢谢你。”
温绒两只手轻轻擦过裤子中间的线,笔直板正地走上讲台。
在他上去的瞬间,整个放映厅也都安静下来,甚至没有人告诉过媒体上去的这个人是工作人员还是谁。
或许,这就是他外型带来的优势,无论出现在哪里都能像自带聚光灯的人,吸引眼球。
温绒抬手勾了下话筒,微微埋头。
周谢犹豫两秒,最终操控摄像头对准那张清俊白净的脸,把画面投放在身后全球最大的银幕上。
细挺的鼻,架着增添书香气息的无框眼镜,里面一双眸子颜色浅淡,聚不起光。
称得上圣洁的形象猛一下拽住所有人的心脏。
场内响起惊叹声。
或许连媒体人都觉得,他站在那儿,无论说什么都令人信服。
“各位媒体朋友上午好,我先自我介绍,我是一只青蛙。”
全场哗然,被幽默到。
“青蛙?”
“好可爱。”
“青蛙王子吗?”
温绒唇角微弯,淡淡一笑后继续说:“我住在井底,坐井观天,靠云的形状认识世界。”
安静了。
周谢甚至听到自己点击鼠标的声音。
这个形容第一次见,不过很有技巧,演讲者在开场放低姿态可以迅速跟听众建立亲切感。
周谢不知道温绒是否有系统学习过演讲,但他的表现很成熟,也很成功。
“后来我跳出来,给自己取名,温绒。又因为一些天赐良机,来到弗罗里曼学院读书。”
温绒说完,隔着万众瞩目的舞台,与台下的周谢对视。
那一瞬间,周谢愣住了。
感觉那句话是对着他说的,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不是。
确实不是。
这是提示。
在外界看来,周谢只是卡了不到半秒钟。
他点开文件,把温绒说的照片投放到屏幕上——几个月前,他把张婉菲母子救起,市长颁发锦旗时,记者为他拍了张照片。
照片里的温绒和开学时别无二致,凌乱的长发,黑框眼镜,破t恤,旧牛仔裤,实在是个不怎么好看又透着畏缩的穷小孩。
而站在讲台前说话的温绒,一身制服,打扮得体,说话时唇角带笑,像个出生在尊贵家庭的王子。
“照片里是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