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吃?我给你削。”

“我真的没事。”

“你应该不喜欢这个,想吃什么,我让人去拿。”

“不——”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周谢突然想起了温绒。

这个疯子!

气得再次头晕,两只手胡乱撑着床又要往下跳,又被父亲摁住,“什么事这么着急?”

“温绒……”周谢脱口而出后又立马止住,不再继续说,而是扭头找手机。

周文栋问:“想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他搞出这么大的事,校长肯定——”

周文栋轻笑,手上用力,把周谢摁回病床上。

红彤彤的苹果同时递到他鼻子前,“还是自己啃苹果吧,找点事做分散下注意力。”

清淡的香味强行进入鼻子,周谢被“温绒”迫害出来的应激反应意外缓和。

他伸手接过苹果,用力咬一口。

周文栋在病床边坐下,“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弗罗里曼学院校庆当天有学生受害,要是信誓旦旦说学校没问题的特招生也出事,弗罗里曼学院这一批校领导都要被换掉,包括校长。”

“所以无论校长愿不愿意,他都必须保证今天受害的学生和温绒的安全。”

道理都懂,只是周谢没什么心情去相信这些用理智推断出来的东西,忍不住问:“温绒呢?找到他了吗?”

“他从放映厅出去后就一直在手术室门口守着受害的学生。”

波动的情绪彻底平复。

啃苹果确实有作用,分散注意力。

“这个孩子前途无量。”

周谢愣然,“谁?”

“温绒。”

周谢了解自己父亲的性格。

他坐在那个位置,非公事上几乎从来不发表意见,但现在竟然给予温绒这么高的评价,周谢心里不怎么舒服,“他迟早被自己害死。”

“不会死。”

“他只是被别人利用的出头鸟。”

“怎么会是出头鸟,他是天生的领导者。”

周谢蹙眉,“你给他的评价是不是太高了。”

“所谓天生的领导者,不是站在几方势力之间妥协,而是‘他偏要那样做’,谁都阻止不了。”

周文栋笑笑,继续说:“你看,现在所有人都不得不按他的节奏走。”

“他的节奏……”

周谢猛然反应过来。

是的。

无论好事坏事,温绒都习惯于把这些事都调转方向,逼着所有人按他的思路去想,被他带着节奏走,根本不讲道理。

“恩斯特刚才跟我说,开学时他就见过这小孩,当时这小孩还不是这样。”

“恩斯特大法官什么时候来的?”

“本来还要处理点事,听说校内有学生受害,直接坐直升机过来了。目前正等着检察院的人审问王斯辰。”

周谢听到“王斯辰”这三个字,本能地谨慎,“这次应该没办法扳倒他。”

“嗯,一点小事而已,影响不了什么。”

正因为王斯辰的地位无法撼动,他才能那么嚣张。

周谢蹙眉:“那他以后会怎么对温绒。”

“王斯辰看他的眼神不对。”

周谢只是惊讶了下,很快想明白自己能看出来的事,父亲肯定也能看出来。

一个38岁的老男人,觊觎一个18岁的男生,听起来不合理,却又很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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