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钻心疼痛,姜禧感到体力不支,心底自嘲笑:开什么玩笑?煞芙蓉还没摸到边,她怎么可以折在这里……

其余几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业火之边俱是凡人,各有各的狼狈,业火不仅灼烧魂魄,也磨练心志。

巨蟒在此刻开口,语气如二两拨千金般轻巧无比:“若是承诺立即离开不周山,我可以放你们走。”

“走!”姜禧率先道,“保命要紧,不周山龙潭虎穴,我们还没有九州屠城的本事,就不该生闯!”

宴如是却说:“那你走。”

又道:“愿意听信巨蟒承诺之人,就此退出业火吧。”

“你不走?”

“我不走。”

“你留在此处白白被业火灼烧?你想如何战胜黑蛟?”

“……”宴如是沉默,没有回答。

她也没有答案。

可是,怎么做是一回事儿,决定去做是另一回事儿,宴如是只知此刻绝不能离开,游扶桑被妖兽吞吃入腹,身边还有岳枵虎视眈眈,也许就留着一口气在等她……

姜禧似是着急,怒道:“你想怎么样?你要给你师姐陪葬吗!?”

宴如是不假思索:“打不过,就陪葬了。”

“…………”

姜禧怒而大骂,褚薜荔却问:“如果能杀死那只巨蟒,业火就能消退,是吗?”

宴如是:“……是。”

姜禧警惕:“你也不打算走?”

褚薜荔理所当然:“不打算啊。”

姜禧怒骂:“一个个都着了什么迷,犯了什么病,以为自己是女娲,摆摆手蛇就能上钩?”

褚薜荔反过去白眼:“有镜妖前车之鉴,谁还敢听妖兽的话,怕是一出这蛇尾就被吞下肚子了。业火确难对付,但我倒留有后手。”

后手?

可是褚薜荔为符修,本就仰仗灵力画阵,修为封锁的她又如何战胜一只鼎盛时期的大妖?

旁人于是全当她在开玩笑,孤注一掷才更要壮阔士气,宴如是却听褚薜荔对自己说:“宴仙首,倘若我回不去,切记帮我向陈君道带一句话。”

宴如是陡然瞪圆双眼:“薜荔掌门,你要做什么?”

褚薜荔取出一把匕首,划开手腕,血珠成线地滚落下来,虚浮地悬在空中:“我青城山立在鬼门关旁,盂兰之日捉鬼之道,常常全军覆没,即便如此也能解决大部分鬼物,保凡间安平,只因有一招血祭,是以血为祭、以命为祭,不论何种极端险境,皆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爆发无上的战意。”悬在空中的血珠渐渐汇聚成一个阵符,褚薜荔惊喜道,“呀,成了!”

这一点阵符如一簇燎原火,在电光石火之间生长壮大,很快覆盖半个巨蟒业火范围!

“快停下!”宴如是阻止她,“可再有别的法子,没必要你一人去拼命!!”

“没有用,开始的一刻起,就不能停止了。”手上正画着玩命的东西,褚薜荔出声却很轻快,“不必劝。每一个青城山修士,从入山门的一刻便想着自己施展血祭的时刻,要知道,血祭发挥出的力量可是我们平日里拥有的二倍有余,我都不敢想施展血祭之时我会有多帅!”

她笑:“捉鬼捉妖,本就都是刀尖舔血的生意。死在不周山,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宴仙首,只望你记得回去之后,要让陈君道给我点一盏安魂灯——让那老抠门的给我用最好的魂石!!”

*

唐刀刺穿岳枵的心脏。

业火之边肉体凡胎,喉舌心口皆为命门,游扶桑这一击,岳枵不死也去掉半条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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