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重要,如同景宁帝当初吩咐他的一样,道观很重要。
如果道观修建不成,将来景宁帝还会在这件事上继续耗费人力财力,而且若在道观修建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事情,那一定是会死人的。
有了危险,就容易牺牲人命。
在那些人命面前,不光彩的事情根本就不值一提,唯一能做的,只有好好做,不要出事。
要么不开始,开始就停不下去了。
当这桩事情真的落到了他的手上,好像真的能切实明白,明首辅当初所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有些事情,是真的没有办法。
而他为景宁帝督工道观,早晚摸黑热衷此事,自是遭致了一些其他大臣的白眼,大概意思是在说,他为了将来能够做主工部,不择手段,即便说太子明白他的苦心,可也仍是不可避免受了别人的闲话。
当初捧他的人,一时之间又各自纷纷想要来踩他一脚,那些事情在他们嘴巴里面倒一下,又是那样名副其实。
当忠臣可怕,当群臣眼中所谓正直的人那就更可怕了。
听到忠臣二字叫人悚然,听到直臣二字亦然。
明首辅有些看不下去,去工部寻了他,却听人说,他在监工道观,寻了过去,正见谢临序站在日光下,光落在他的身上,整个人看着却是不怎么亮堂。
性格倔强执拗的人遭遇此等变相的压迫早该感到烦闷,明首辅劝了他几句,然而,谢临序却此情形竟是无动于衷。
追求不算光彩的未来,接下来去遗忘更加不算光彩的过去,往事和未来混在一起,浑浊不堪,就像是一滩浊水。
不清澈,连底都看不到。
谢临序忙着道观的事,很久没有见过宋醒月。
他想,冷静的时间还是不够,宋醒月现在看到他,仍旧是会有戒备,稍稍的靠近都会让她眼中浮现疏离。
他在安抚自己,不能够再那样鲁莽,得等她慢慢放下戒备。
*
八月日光依旧毒辣,只早晚的风已捎来了丝丝清爽,花肆之中摆放着更耐秋暑的茉莉、素馨、还有初绽的桂蕊。
这日,天才透亮,金遥就跑着来了花肆,他身上带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跑到宋醒淼面前,他说是母亲让他来付剩下的钱款,先前只付过一些定金,现下花已经陆陆续续搬去金家,钱也该结清了。
宋醒淼看到他是来送钱的,也没再那么烦他了,她收了钱清点了起来,见数目不错,便又同金遥道:“剩下的花约莫这两天就能搬完,你往后不用再往这跑这样勤快了。”
金遥听到这话,挠了挠脑袋,他又从怀中掏出了个小人偶,推到了宋醒淼面前,他不应她的话,说道:“今天是小兔子。”
宋醒淼收好了钱,看着他,漠声道:“我不喜欢这些没用的东西,不要再给我送了。”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以前其实说过了很多次,只是说,以前没有像现在说得这样难听。
宋醒月就在旁边,听到这话都有些愣,不过没开口,没插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做着自己手头的事。
金遥听后,稍一顿,而后仍是嬉皮笑脸,他说:“那你喜欢什么,同我说说嘛,我给你送别的。”
宋醒淼道:“我喜欢你不来烦我,每个来店里的人在和你一样,我们不做生意了?”
很轻薄,看到个好看的姑娘就到处送东西,她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喜欢些什么,又是在纠缠些什么。
这些话快-->>
